“呵……有人当自己是铁打的秤杆，真以为能压得住所有事？”

林安斜睨一眼门内——哟，巧了不是？

燕赤霞，钟馗他大舅哥，一休道长，正端坐在轮椅上，旁边还站着昨晚在巷口打过照面的林警官。

“风叔，不如调来咱们捉鬼部队？案子归我们管，权责也干净，您这身本事，搁这儿反倒是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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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——这话可不中听！”轮椅“吱呀”一声滑出门框，署长扬声打断，“风老四破案是一把好手，当年多少悬案奇案，全是他一锤定音！调去捉鬼队？这不是大材小用嘛！”

“既然破案厉害，那敢问一句——风叔如今是几级警衔？领哪档津贴？坐哪间办公室？”

一句话撂下，轮椅上的署长顿时哑火，嘴唇翕动几下，愣是没挤出半个字。

“所以啊，风叔，咱捉鬼部队，一样抓贼、一样办案，天理公道，从来不分阴阳两界。”

林安话音刚落，风叔眼底那点犹豫就散了大半，心里那杆秤，已悄悄往捉鬼队那边压了下去。

“叔叔，我也觉得去捉鬼队好！”阿莲仰起小脸，声音清亮，“有阿安在，谁还敢给您甩脸色？”

风叔一怔，没想到向来腼腆的侄女会冒出这么一句。

可转念一想——没错啊，自己守规矩、拼案子，功劳簿堆成山，到头来，还是个穿旧式警服的老兵，连个独立办公室都没有。

“阿安，我定了——去捉鬼部队。”

“这就对了！明儿案子结了，我带您去上清观转转，茅山同门现在都在那儿扎堆呢。”

“好！正好，还有几个老弟兄，我想见见。”

风叔嘴角一扯，难得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生涩得很，像锈住的弹簧突然松了扣，绷得紧，却透着股久违的松快。

“风叔，刚才带阿莲进来时，我在楼下瞥见一个女人，气息阴寒刺骨——八成是扶桑来的邪修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运尸贩货那伙人，亲自找上门来了？”

风叔瞳孔骤然一缩。

他这话一出口，林警官和署长齐刷刷扭过头来，目光如钉子般扎在他脸上。

“林教官，你敢打包票？”

“废话——那股子钻心刺鼻的腐腥气，我闭着眼都能揪出来。”

林安语气平静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利。

林警官下意识瞥了眼署长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喉结微动，终究没吭声。

要说没凭据吧，可眼下抓的偏偏是活尸、是厉鬼——这种玩意儿，上哪找指纹、验DNA？总不能让法医给僵尸开尸检报告吧？

好在三个月前城里那场尸乱，全江市民都盯着电视亲眼见过：青灰皮肤、僵直关节、瞳孔泛浊……世上真有这号东西。只要行动时拍下清晰影像，录下完整过程，就是铁证。老百姓信，法庭也认。

更何况，这次联合办案早报备过，上头亲批的红头文件还压在案头呢。

想通这一层，两人心里的疙瘩顿时松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