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绮罗?”
林安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那个黑裙红眸的小魔头,啧,的确命苦。
可邪功入骨、心魔缠身,寻常人近身都发颤。不过……尚有回头余地。
百年封印,也算将功折罪。
“你家小姐,我救。但你,该走了——投胎去吧。”
“当真?不行!你不先放她出来,我绝不走!”
“林安!你真要放出岳绮罗?!”
无心失声惊呼。
封了一百年,怨气早凝成煞,若放出去,怕是血雨腥风!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她出来后,我亲自盯着。”
林安话音未落,已抬手朝洞壁一挥。
那堵看似寻常的岩壁,赫然是一扇刻满五行八卦的石门——正是镇压岳绮罗的封印之门。
刹那间,蛛网般的裂痕疯长,轰隆一声,碎石迸溅,石门崩塌殆尽。
“封印已解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小姐!多谢法师!我罪孽滔天,地府刀山油锅,我认了——只要小姐能出来!”
那女鬼声音哽咽,从暗影里缓缓步出,身形淡得近乎透明。
若非本体仍沉在井底,这缕灵体,早被林安一掌碾散。
先前在井上,她便是这样灰飞烟灭的。
“扑通”一声,她双膝跪地,朝着林安,端端正正磕下三个响头。
虚空骤裂,一道幽冥鬼门凭空浮现。
门上浮雕狰狞:十八层地狱翻腾不息,恶鬼嘶嚎挣扎,铁链拖地声、皮肉撕裂声、冤魂哭嚎声,仿佛穿透门缝直灌耳中。
鬼门洞开,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踏步而出,朝林安拱手一礼,随即甩出锁链,“咔哒”一声扣住女鬼手腕,拽着她没入幽光之中。
无心张着嘴愣在原地,直到鬼门悄然弥合,才僵硬地扭过头,怔怔望向林安。
“林安,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来头?黑白无常竟朝你躬身作揖!”
他虽略通符咒法门,可真见着地府正牌鬼差,还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从前有没有撞上过,他自己也说不准——毕竟醒来之后,前尘往事全如烟散,连自己是谁都得重新认;但自打苏醒至今,确确实实,从未见过这般阵仗。
“早说了,我是茅山弟子。我们茅山一脉,自古驱邪镇煞、斩妖伏魅,不少前辈都在阴司挂职领俸,掌管幽冥实务。再讲一遍——我是仙家门下。”
“得了吧您嘞!真要是天上下来的神仙,不早该飞升享供奉去了,还赖在阳间晃荡个啥?”
无心嘴上不信,可心里却信了七八分。
那鬼门洞开、阴风卷地,黑白无常垂首敛袖、拱手而拜——这可不是画符念咒就能糊弄出来的场面,他可是眼睁睁瞧了个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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