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峰笑着走回房间,敞着门躺回床上。被窝里的暖意全无,他瑟缩着裹紧被子,耳朵关注着门外的动静。一阵匆忙的水声,和刷锅的声音,显然是在处理蒸锅里的残局。他拿过手机,翻看新闻热搜榜,有关高穆毅和朱嘉瑞的新闻仍占着前五位。
高穆诚这次一反常态,既不公关也不澄清,仅仅发了一条全力配合调查后,就再没了动静,甚至不许法务部取保高穆毅。朱董倒是把朱嘉瑞保出来了,也发了澄清的声明。但是,两相对比之下,网友一致认定朱嘉瑞享受特权,高穆毅反成了磊落之人。为此,朱董和高穆诚嫌隙日深,还鼓动几个老董事一起,意图把高穆诚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撤掉。
前几天,朱董特意来分公司找他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要扶他上位,顶替高穆诚。高峰照旧假意敷衍,既不攀附也不拒绝。他需要的不是总经理的位置,而是实实在在的股份。况且,高建国的病情不明朗,贸然表态只会给自己落下口实。最重要的是,高穆诚的反常让他有些顾虑,他不相信他会为了所谓良知,放弃唯一的弟弟。高峰能感觉到迷雾背后隐藏着的轮廓,但那轮廓尚不分明,他猜不透也看不清。
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,高峰闭上眼,等着何音走到床头,俯身查看时,猛地将她拉进被窝里,牢牢锁住。
“装睡!”
“别动,我胃难受。”
何音挣扎了两下,很快安静下来,微凉的小手摸着他的肚子:
“让你喝那么多酒!”
“身不由己……”
怀里的身子慢慢暖起来。
“听说,董事长身体不舒服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听谁说的?”
“……王姨。”
高峰听出何音话里藏着犹豫,等了等,见她不说便追问了一句:
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何音抬起头,抚摸着他的下巴,小心翼翼地说:
“今天,高穆诚也会去。”
“……他知道我们要去吗?”
“知道。”
高峰不禁有些诧异,楚天寿在这个时候出来作和事佬,他并不意外,但高穆诚愿意配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但此刻他无暇去细想,何音香甜的气息,逗弄着他的感官,引得他不由自主地将那香软的身子拉近了些:
“王姨让你来作说客?”
“没有啊,我说我们高先生很大度的,完全不会介意。”
高峰蹭着温热的鼻尖,有意无意地探寻着逐渐升温的气息:
“哦……不是高大哥更大度吗?”
高峰低头吻着脖颈处细微的颤动,悄然将手探入衣衫,循着脊骨缓缓向上,描摹着天使之翼的轮廓,耐心中带着些许惩罚。怀里的气息有些不稳,话音跟着乱了:
“……什么高大哥……”
“你梦里见到的是哪个高大哥?”
沁着薄汗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清香,高峰用鼻翼和唇去搜集每一丝香气,在每一处细腻而敏感的位置上,留下自己的痕迹。手掌间的娇躯展现出欢愉又惊慌的姿态,时而迎合,时而闪躲。高峰的脑海中闪现莉娜的话,驯化与被驯化,主动与被动,也许本就界限模糊。正如此刻的他,撩拨着何音的感官的同时,也被她的感受牵制着。
何音捧起他的脸,妩媚地笑着:
“我叫他高大哥,你吃醋了吗?”
高峰微微一愣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何音,纯情又充满魅惑。这样的何音是属于他的,仅属于他,在此时此刻。但他要的不只是此时此刻,他要的是永远,绝对的永远。嫉妒、愤怒、惶恐和自得,同时涌上心头。身体先于理智表达着强烈而矛盾的情绪,他深深吻着她,蛮横得不讲道理。指腹在每一处标记过的敏感点,肆意纵火。何音嘤咛着贴近他的胸膛,将那一簇簇火引到他的身上,灼烧着几乎崩溃的理智。身体交融的瞬间,掠夺者被紧紧吸附着,引导着,逐渐失去自制,沦为被动者,心甘情愿地放弃索求,交付整个的自己,去满足被掌控者的全部欲求。
高峰紧揽着瘫软的腰肢,低头去吻湿漉漉的额头,迷离的眼眸看着他,像氤氲着水雾的湖面,诱引着他往里看。
“这只是个称呼,没有特别的意义,不要想多了,好吗?”
水雾深处传来海妖甜美的乐音,那乐音伴随着温柔的吻,让他不由自主地点头。
然而,当何音当着他的面喊出那声“高大哥”时,高峰心里仍是酸酸涩涩的,不痛快。
高穆诚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,贴心地为何音打开驾驶室的门:
“看不出来,你的车技不错啊。”
“你别取笑我,刚刚那个坡道差点打滑。”
高峰默不作声地下车,转到后备箱拿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