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周天气好的话,我们就去。”
“……下周,我打算回家一趟。”
高峰缓缓睁眼定定看着她,似乎在等她说什么。何音闪躲着,没有说话。电话铃声打断了尴尬的沉默,高峰起身接电话,不知对方说了什么,他紧着眉头一言不发地挂了,又倒回何音的膝盖上,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。何音一手揉着他的胃,一手落在他的眉间,轻轻抚开川字褶皱。自那天后,高峰再没提过工作上的事,何音也没有问过。尽管如此,她还是从那些只言片语中,窥见了并不乐观的现状。高峰表现得很镇定,只是,每次挂电话后,他都会凝眉沉思良久。
“最近,她可能会找你。”
高峰的称呼里从来没有爸妈,只有他、她或者那个人。一开始,何音总要反问一句,谁,可现在她已经能从他的语气变化中猜测出对方的身份。当他提到他母亲时,语气低沉透露着抗拒和无奈,而当他提起他父亲时,则是不加掩饰的冰冷的愤怒。
“为什么要找我?”
高峰睁开眼,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,轻叹了口气:
“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程工那件事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下了最后通牒,要把我和程工一起调到下面的分公司去。她就想着把我和周思思的事再提上日程。”
高峰说得轻描淡写,好似那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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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我成了绊脚石。”
“那只是她的想法。”
何音看向窗外,明净的玻璃那头,碧空如洗,阳光明媚,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飞往更高处:
“周小姐的想法呢?”
“……她关注的是投资的回报,感情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。”
何音想起他和周思思之间默契的目光,心口一阵阵发紧。也许,高峰的母亲是对的,只有周思思那样能力出众且杀伐果断的人,才能协助高峰得到他想要的东西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高峰睁开眼,扬手抚着她的脸颊,眼里的血丝越发浓烈:
“我们分开的那段时间,我确实有想过。那个时候,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。所以,不管和谁,以什么形式联手,对我来说都没有差别。但是,你回来以后,我的未来就只有你。”
“……可是,我什么也帮不了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是这样想的,所以从来不谈起我们的未来吗?”
何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最近,她常常梦到自己站在静默的黑暗中,身边空无一人。她不知道迈出的脚步是通向路,还是通向深渊,只能踌躇在原地。每当她从噩梦中醒来,看到近在眼前的高峰,总要恍惚一阵,才意识到他的存在是真实的,可触碰的。何音从没和他说过这些,她也不打算坦露自己的不安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高峰突然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脸:
“换衣服,准备出门。”
车开出地库时,一阵疾风卷着落叶扑向挡风玻璃。何音这才发现,街道两侧的树木被吹弯了枝柳。她只看到了高空的风和日丽,并没有注意楼下早已狂风大作。她悄然瞥了一眼高峰,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心虚道:
“看我干什么!”
高峰戏谑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:
“倔丫头!”
何音拽着他的手指,咬了一口:
“让你打我 。”
“狗咬吕洞宾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高峰笑着拽过她的手,轻轻咬了一下,护在衣襟里:
“怎么手那么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