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剧中剧,吸引了何音的眼球,她一眨不眨地盯着,恍如置身其外,又明明身在其中。细想来,生活也是一幕幕剧中剧,每个人在不同的场景饰演不同的角色,同样是身不由己,却又切换自如。只是,在这样顺其自然的转换里,真实和虚假的界线慢慢变得模糊,最终连演员自己也忘了,哪个是真的自己。何音沉醉在遐思中,没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。
带着体温的外套护住她的背,一阵暖意透进心里,何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高峰,她安心地向后靠了靠: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高峰单臂揽着她,笑而不答,转头和莉娜打了个招呼。
“高先生还真是追得紧。”
“后台有风,我怕她着凉。”
莉娜冷哼了一声:
“确实有风,走吧,也玩够了。”
三人离开后台时,两名安保仍站在门口,欧阳已经不见了踪影。他们在电梯口分道扬镳,高峰若有所思地目送莉娜离开,回头嗔怪地点了一下何音的鼻子: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玩心这么大?”
“你不觉得后台还挺好玩的吗?”
“怎么个好玩法?”
何音兴致勃勃地说起方才看到的事,浑然不觉望着她的黑眸变得越发幽深。在那深邃不见底的黑暗中,蓦地燃起一簇火苗。等到何音察觉时,火势已然蔓延到了她的眼里。她只觉得喉头一紧,心跳失去平衡,话语结结巴巴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高峰笑着欺近她:
“怎么不说了?”
“你别这么看着我。”
“怎么看着你?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
何音羞恼地背过身去,伸向包厢门把的手被高峰紧紧攥住:
“我们回家吧……”
浑厚的低音猛地揪住何音的心,她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夜深时,何音枕在独属于她的怀抱里,摩挲着略显粗糙的下巴,好奇地问:
“你留过胡子吗?”
“没有……你想要我留胡子吗?”
何音仰起头,把自己的头发放在高峰的嘴上比划,沉吟道:
“还是不要了,看着有点凶。”
“我哪敢凶你……”
“说得好听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凶过你?”
高峰的手顺着脊骨滑向她的腰,悬停在那里,有意无意地触碰着,何音扭着身子求饶:
“好了好了,都是我凶你……”
“既然翻到旧账了,要不要说说欧阳为什么会在后台门口?”
“……碰巧……”
高峰的指腹滑过腰间最敏感的部位,何音嘤咛着闪躲:
“真的是碰巧……”
战栗感随着指腹的触碰蔓延至整个腰腹,何音无处躲藏,紧紧地贴着另一具滚烫的身体,微喘着解释:
“他是,跟着莉娜才……才……唔……高先生……”
镇定的手指在一声声娇吟中失去自控,宽大的手掌紧握住纤细的腰肢。粗重的呼吸勉强维持着理智,霸道地索求一个承诺:
“何音,说你是我的……”
“……我……是你的……”
低吟化作求饶的呜咽,但索求者仍不满足,他需要更坚定的承诺:
“说你只爱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只爱你……”
“永远……”
“永远……”
理智的弦应声断裂,旖旎的春色久久回荡在四壁之间,直至天光破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