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什么突然替他说话?”
“我不是替他说话,我只是觉得,他终归是你的父亲……”
“我从来没被当成儿子对待过,所以,对我来说他并不是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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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峰把热过的毛巾重新敷在她的手背上,语气决绝,不容商榷。
“……他送了我一罐枇杷膏,说是山上的师傅秘制的……”
“你喜欢枇杷膏,那我改行去种枇杷,收成全给熬成膏,保证你天天有的吃。”
见他说的煞有其事,何音忍俊不禁笑出声:
“胡说什么……”
高峰抬起头,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,眼里的情意缱绻化作粼粼波光:
“你知道你有多久没对我笑了吗?”
心口的疼痛随着那波光荡漾开来,何音能忍受对抗、争辩、冷战,却唯独不能承受他受伤的神情。尽管她也受了伤,但和自己的伤口相比,他的伤似乎更深更痛。何音侧头吻着他的手指,掌心,和那两瓣苦涩的唇,像是在舔舐伤口一般,小心而温柔。他乖顺地迎合着她,不似往昔般蛮横地追索。何音缓缓睁开眼,发现他正看着自己,眸光深沉:
“小刺猬,我们可以吵架、争执,甚至你不想理我也没关系。我很有耐心,可以等到你解气。你想要独立,想要自己的空间,我们都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。但是,不要搬不出去,不要再离开我,好不好?”
何音的决心沉溺在那潭破碎的深渊中,慢慢失去踪迹,她终究还是妥协地点了头,她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他,也没办法离开公寓。
翌日,她把宿舍的钥匙交还给万琳,并为自己的反复不定和乔医生道了歉。乔医生了然地微笑着,问她愿不愿意负责音乐会的事:
“莉娜一再要求由你负责,我是想这样的音乐会经常要办,你学着积攒点经验也挺好的。”
何音想着高峰对欧阳的芥蒂之心,没有即刻答应下来。
当天晚上,在医院挂水时,何音试探着说起这件事。高峰看着手里的图纸,沉吟良久,方才开口问道:
“你怎么想?”
“乔医生愿意给我锻炼的机会,也是倚重我,我不想辜负她的好意。”
“……你已经答应了?”
“没有,我说要考虑一下。”
高峰把图纸放到一旁,支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看着她:
“既然觉得是个好机会,为什么还要考虑?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欧阳?”
“因为你!”
何音气恼地背过身去:
“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吻逗弄着她的耳垂:
“徐医生说了你要少生气,才能好得快。”
“……就是你老惹我生气!”
“我又怎么惹你生气了?”
“明知故问!”
轻柔的吻突然化作利齿,何音吃痛地回头质问,话还没来得及出口,就被吻了个结实:
“为什么一提到他,你就这么敏感?”
“是你老是把他牵扯进来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……”
何音推开他,坐直了身子,板着脸道:
“重点不在于欧阳,而是你。那天你对待欧阳的方式,让我很不舒服。”
“我承认,那天是我过分了。但那是因为他老在你身边转悠。”
“那……”
高峰用一个个吻封堵了何音的话,直到她没脾气的安静下来,方才开口哄道:
“是我错,是我小气。既然你想尝试,那就去做,不用顾虑我,好不好?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,到时候不许酸言酸语的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,跟他保持两米的距离。”
何音嗔笑着瞪了他一眼:
“那你跟周小姐也保持两米的距离。”
“她挽着我,那是社交礼节。”
“那我也是社交礼节。”
高峰抬手揉弄着何音的头发:
“这是哪里的社交礼节?”
“我躲开了你没看到嘛!”
“可他碰到了。”
何音失声笑道:
“高先生,你知不知道你蛮不讲理?”
“是谁不讲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