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医生是有意要把你培养成副手,你得懂得她的良苦用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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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音略加思量,似乎明白了秦老师话里的意思,只是她没有自信可以像乔医生那样独当一面:
“我有点怕辜负她的好意。”
“刚开始难免会有些磕磕绊绊,但只要脚跨出去,慢慢就会看到路的。”
何音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其实,在此之前,她一直心存疑虑。毕竟,万琳她们的职业规划非常明确,唯有她的工作安排模棱两可。她甚至一度怀疑,乔医生是因为高穆诚的嘱托才招揽的她。秦老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宽慰道:
“乔医生心有大志,不是会被私事掣肘的人。”
想到自己以小人之心揣度乔医生的好意,何音不禁羞赧地低下了头。
秦老师拍了拍她的手:
“晒得晕乎乎的,推我回房间吧。”
两人说着话往房间走时,杨阿姨迎上来,告诉何音订的蛋糕和花已经送到了。
闻言,秦老师小声抱怨了一句:
“你又乱花钱。”
“生日当然得有蛋糕啦。”
何音笑着应了一句,心里却有些疑惑,她只订了蛋糕,并没有订鲜花。
推开房门的瞬间,一大束百合盛放在阳光下,恍如初雪般圣洁纯净。秦老师的身子突然微微一颤,何音低头看去,却见她的脸色如那花朵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秦老师,怎么了?”
“这花……是你送的?”
何音第一次在秦老师的脸上,看到如此慌乱的神色。送花的人必然是料到了秦老师的反应,才会假托她的名义。何音本能地撒了谎:
“……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不喜欢。”
“没什么不喜欢……只是味道有些浓。”
“那我把它拿出去。”
“不用了,放着吧。”
秦老师勉强笑着,背过身,没再看那束花。何音借口看字帖,把花挪到了窗帘的另一边。
以往,秦老师的桌上总是摊着字帖,毛笔也总是润着新鲜的墨水。可如今字帖归整的收在一边,毛笔是干的,砚台也是干的。显然已经闲置了一段时间,联想到杨阿姨的话,何音试探着问了一句:
“秦老师,今天没练字吗?”
“最近偷懒,好久没练了。”
秦老师心不在焉地说着,目光飘去了远处。任何音说什么,她都是懒懒地敷衍着。
杨阿姨来叫她们去食堂时,何音借口花太香,让她悄悄地挪走。
尽管,秦老师竭力配合大家微笑唱歌,但是,眼底的阴影却越发浓重。何音看在眼里,却无能为力。临别时,她一再叮嘱杨阿姨多关注秦老师的状态,说得对方都紧张了起来。
何音知道秦老师是坚强的人,但她也知道再坚强的人,都有最柔软的痛处,那束花显然就是秦老师的痛处。
当何音走出养老院的门,看到站在黑车旁那抹谨慎的黑色身影时,她心里的猜测有了明确的答案。
邢秘书款步上前,柔声道:
“何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“邢秘书,好久不见。”
何音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,看向后面的黑车,指了指自己的口罩,闷声道:
“我感冒,会传染。”
邢秘书红唇微扬,克制而不失礼节:
“董事长只是想简单聊几句。”
何音心知躲不过,硬着头皮侧身坐进车里。
高建国笑容可掬地看着她:
“何小姐,最近都好吗?”
何音低头轻咳了两声:
“不好,感冒很严重,会传染。”
高建国的目光微沉,转头对前座的邢秘书说:
“送何小姐回医院吧。”
邢秘书微微颔首。
随着挡板缓缓关闭,车里的温度骤然下落。何音心有不满,也顾不得礼节,抢在高建国说话之前,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