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音知道拗不过对方,懒得再作争辩,和欧阳一起往泳池出口的方向走。拐弯时,她看到西装男走到黑衣女人的躺椅旁,身体微微前倾,恭敬地说着什么。
“别好奇。”
沉默半天的欧阳,突然开口道:
“你处理得很好,不过,下次记得不要随便问人姓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些人,单是认识就会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欧阳的神情异常认真,不像是说笑的样子。何音想起初见时,他就刻意隐瞒自己的姓名,之后又故意装作不认识。即使是现在,她也只知道他的姓氏。
“比如你?”
欧阳哑然失笑:
“比如我。”
“可是我们已经认识了,不是吗?而且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总不能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吧。”
欧阳略一思量,开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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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我单名一个‘一’字,一心一意的‘一’。”
他的神情一阵恍惚,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仓皇扭过头去。
“欧阳一……”
何音默念着他的名字,伸出手:
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欧阳转过脸时,眼里盈着笑意:
“这么大的恩,你总得请客了吧!”
“你好歹是有钱人,怎么老让我请客?”
“谁跟你说我是有钱人?”
“你不是钢琴家吗?”
“我是落魄的钢琴家,没有钱……名也是虚名。”
两人说笑着走到大道上,一辆摆渡车已经等在那里。欧阳陪何音到小屋,叮嘱她锁好门,有事打他电话。
“可我们没联系方式。”
两人相视一愣,几乎同时去掏兜,又同时笑出声来。拎在手里的两部手机都灌饱了水,随手一甩就能甩出半碗水来。欧阳的尚且能开机,何音的已经彻底报废。
“打我房间电话吧。”
欧阳把房间号告知何音便离开了。
突然的安静让何音无所适从,她回到房间锁了门,呆呆地站在那里,恐惧、不安、焦虑像蚂蚁一样,一点点爬上她的身体,又刺又痒。
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她。
何音走到床边,接起话机:
“喂。”
“何音,你去哪儿了?怎么手机又不接?”
欧阳救她上岸时,她没觉得后怕。
全身湿淋淋地滴着水时,她没觉得自己可怜。
梁先生暗示她撒谎时,她没觉得委屈。
可一听到高峰的声音,她的喉咙就猛地收紧,眼里涌起浓浓的水雾。
“……手机……掉水里了……”
她强忍着哽咽,可声音还是止不住颤抖。
“……我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