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的声音震颤着何音的心弦,她恍然想起高穆诚的话。
“如果有一天被伤害的是你,希望你也能这样为他开脱!”
何音心里泛起一丝愧疚,当初的振振有词,只是因为事不关己而已。一旦被刺伤的是自己,她也不自觉地把错归咎在了高峰的身上。
落在身上的水越来越凉,也越来越沉。
何音轻轻推开了高峰的手,她不想再争执,也不想再纠结:
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跨出玻璃门的瞬间,冷风收紧了皮肤,一双手越过她取下了浴袍兜头罩着她,将颤抖不止的身体,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我知道今天让你受委屈了,以后,我不会再让他们靠近你。”
“……他们终究是你的父母。”
“我能处理好,我一定会处理好的。你只要看着我,相信我就好。”
寒意慢慢散去,烦乱的情绪也平复下来,何音看了一眼环在腰间裸露着的手臂,轻抚着抱紧了他:
“不冷吗?”
“冷。”
“冷还不穿浴袍?”
“拿不到。”
“不就在你身后吗?”
“没手,你帮我拿。”
何音转过身,只看了他一眼,便忍不住笑出了声:
“高先生,你不觉得你越来越喜欢耍赖了吗?”
高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郑重其事地说:
“赖定你了。”
何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伸手探向浴袍:
“够不到。”
高峰回头看了一眼,抱着她后退了两步。何音扯下架子上的浴袍,裹着他湿漉漉的头发,气恼地揉了揉:
“可以了吧,高先生。”
水珠落在紧缩的眉间,抚平了褶皱。高峰长叹了一口气,埋首在她的肩头,轻声说:
“真是只刺猬。”
何音咬了一口他的耳朵,负气道:
“对啊,我就是刺猬!不像你的前女友是小白兔,小可爱。”
高峰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