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欣然昂着头,一副凛然无畏的神情。
高峰沉吟良久,方才开口道:
“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打算,我可以想办法给你相应的筹码。”
“说到底,你还是要留一手。”
“你走了,可孟家还在这里。”
胡欣然轻笑着,抬眼看向何音:
“妹妹,看明白了吗?对生意人来说,什么都是有价码的,哪怕是感情,也得看天秤的另一头是什么砝码。”
高峰的手握紧了些:
“我是为了张磊才好意帮忙,如果你不需要就当我没说。”
“我当然需要!不过,这种肮脏的交易,我们还是私下里谈比较合适,你说是吧?”
胡欣然慢条斯理地收拾好针灸包,挥了挥手便径自离开了。
高峰转头问何音:
“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她把偶遇张磊和叫他来医院的事,简单说了一下:
“张老师时日无多了,我不想看着他抱憾离世,也不想胡医生一辈子深陷在怨恨里。”
高峰叹了口气,将她揽进怀里,轻声低语:
“也许你是对的。即使短暂,人还是会选择和所爱的人走完余生。”
“那你会帮胡医生吧?”
“张磊是我唯一的朋友,我怎么可能不帮他。”
“徐医生不是你的朋友吗?”
“徐贤敏是伙伴,是搭档,但不是朋友。况且,我还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完全站在我这边。”
何音抬头看着高峰若有所思的脸,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神情中总是隐含着防备。她不禁心疼地抱紧了他:
“在你昏迷的时候,是徐医生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,越是看似不求回报的善意,越要提防?”
直觉告诉何音,徐贤敏并没有恶意,但她没有反驳。因为高峰的话,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之前,周思思和贾夫人找过我……”
“她们找你干什么?”
高峰的声线骤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何音心头一紧,疑心他是因为周思思才反应强烈。她原想压下心里的的疑虑,不去理会,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,转而质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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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话说回来,你是不是还欠我个解释?”
高峰不答反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件事呢。”
“你老实说,要是没有这次意外,你是不是就……”
何音眼前闪过那束白玫瑰,那是她亲手送到周思思手中的祝福。她看了一眼右手的伤痕,鼻子一酸,正要转身下床,就被拉了回去,禁锢在床铺和结实的胸膛之间。
“放开!”
“为什么不问下去?”
“不想知道了!”
何音侧过脸去,不想在那双眼里看到自己脆弱的表情。
“看着我。”
“不看!”
“真不看?”
低哑的声音紧贴耳畔,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游移在后颈。异样的暖流自深处涌来,何音呢喃着推开压在肩上的人:
“痒……”
墨色的眼眸深处,燃起幽暗的火苗,何音怔怔地看着,一时间忘了言语,只觉得纠缠着的呼吸越发灼热,几乎要燃烬理智。高峰目光一紧,突然抽身离开,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,何音瞬间回过神来,慌张地走到窗台旁,整理着仅存的几株向日葵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:
“我跟周思思只是演戏而已,即使真的出于战略考虑需要进一步,那也和感情无关,就像胡欣然和孟之和一样,只会是利益的结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