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的手背青筋暴突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何音顾不得这姿势有多亲密暧昧,仓皇探手去拽他身后的椅子扶手。
高峰皱着眉头缓缓落座,长吁一口气,俯身趴在何音的膝盖上,阳光照在他的额头,亮闪闪的。何音心头一紧,伸手轻轻拭去那片微凉的汗珠:
“很疼吗?”
“……现在不疼了。”
指腹抚着略显杂乱的发线,滑向鬓角。黑色的发丝间夹杂着几根银发。她的眼前出现了另一张脸,双鬓斑白,满脸威仪。想起高穆诚的话,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:
“你和你父亲很像。”
“我不是他那样的人。”
舒展的侧颜骤然紧绷,话语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从王妈和徐贤敏的讲述中,何音了解到在高峰的成长中,父亲只是一个符号,一道影子,一重枷锁。而这道枷锁之上,还有另一重无法摆脱的禁锢。何音停住了思绪,她不希望那道阴影在此刻介入他们之间。
“我给你剪剪头发吧。”
高峰仰起头看着她,满眼的柔光:
“好啊!”
“你都不问问我技术怎么样吗?”
“无所谓,你喜欢就好。”
“现在说得轻松,剪坏了可不许生气。”
高峰微微蹙眉:
“你这样说我就有点担心了。”
闻言,何音失声笑起来:
“还说随我喜欢呢!”
“那先要点精神补偿。”
话音未落,密不透风的吻就袭了上来,何音嘤咛了一声,推开他,嗔怪道:
“不是说站不住吗?”
“还能再坚持一分钟。”
何音的抗议在灼热的呼吸间,化为乌有。
片刻后,高峰恋恋不舍地放开她,粗粝的指腹划过留有余温的唇角,沉声问道:
“我们是先解决之前的误会,还是先剪头发?”
“先剪头发,免得我生气行凶。”
“放狠话的时候还挺凶。”
高峰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,向后跌坐在椅子上,张开双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