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穆诚来了?”
“嗯,他想为孙医生曾经救过他母亲和弟弟的事,当面道声谢。”
“他母亲?”
孙鹤年嘀咕了一声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“高建国的原配夫人。”
胡欣然不耐烦地回了一句,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本书。
“……让他进来吧。”
何音诧异地和胡欣然对望了一眼,转身去找高穆诚。再回来时,胡欣然背对着他们站在庭院里。高穆诚没和她打招呼,径直走入房间,何音关上了办公室的门,走到胡欣然身旁。
“高穆诚的母亲是怎样一个人?”
“不知道,听说是个善良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吗?”
胡欣然皱着眉头,略显烦躁地回道:
“没什么稀奇的,这种不堪的故事随处可见。”
“究竟是怎样的绝望,才会让一个善良的人,不顾腹中孩子的性命坚决寻死?”
胡欣然回头看着她,眼里是难得一见的认真:
“不想体会这种绝望,就趁早跑路吧,不然没人救得了你。”
何音站在夏日的炎阳里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。
送高穆诚离开时,他从后备箱拿了两提包装精美的玫瑰花茶,说是谢礼。何音心知拿给胡欣然免不了一顿奚落,便把她那一提送给了前台的护士,拎着自己的一提回到了房间。她清点了一下行李,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高峰,见他紧闭着双眼,便没有叫醒他。转头烧了水,泡了一杯花茶。看着干枯的玫瑰花在玻璃杯中缓缓舒展,重现娇艳的花姿,何音不禁又想起了曾经躺在那张床上的女孩。她就好似这花,骤然坠落,静止在时间里,等待着重新绽放的时刻。
何音闭上眼,感受着四溢的玫瑰花香。
“……何小姐的茶泡得不错,可惜一开始就选错了杯子。这玻璃杯太窄,茶叶展不开,热气也散不开,枉费了一杯好茶。”
她惶然睁开眼,审视着面前的杯子。见那花安然地舒展在杯中,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。但一想起那双寒意凛然的眼睛,心口便传来阵阵刺痛,她皱着眉头轻抚胸口。
“怎么了?”
何音抬头,见高峰正坐在床上看着她,眸光晦暗。她勉强扯了扯嘴角,端着杯子,将保温袋拎到移动的餐桌上:
“我带了卤味回来给你改善伙食。”
“总算有点油水了。”
高峰拿起一个肥硕的鸭腿,递到何音嘴边,她咬了一口,点头称赞,随后推到他嘴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