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夫人泯然一笑,拿出了那枚香囊:
“咱们俩也算是有缘,你不知道吧,这枚香囊正好是我缝制的。”
何音定睛一看,才发现香囊上确实有个繁体的“贾”字,只不过和花饰浑然一体,不细看,很难分辨。
“还真是,贾夫人也认识孙医生?”
“孙医生救过我先生的命,所以每年我都会缝制些香囊,聊表心意。”
“是这样……”
想起疗养院的事,何音心中一阵歉疚,她小心地问了胡欣然一句:
“胡医生,孙医生他们都好吗?”
胡欣然回头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:
“托你的福。”
何音猜她已经听说了疗养院发生的事,这是在怨责自己无事生非,便默然低下了头。
“妹妹,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。”
何音抬眼看向贾夫人:
“我叫何音。”
“何音,你要喝点什么?茶吗,还是咖啡?”
“不用了,谢谢贾夫人的好意,我还要去个地方。”
“哦,这样,既然有事,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起身时,何音恍然察觉另一双沉默的眼睛正打量着自己。她看了对方一眼,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她迟疑地微笑示意,那美妇人漠然移开视线,自顾自饮茶。
何音向贾夫人郑重致谢后道别,胡欣然蓦地起身,冷冷道: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,我……”
胡欣然眼底的寒光一闪,大踏步离开了花园,何音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巴,一面和贾夫人挥手作别,一面小跑着跟上去。
两人到门口时,泊车员已经停好了车,恭敬地把钥匙递给她。胡欣然不经意点了点头,接钥匙的瞬间,递了数目不明的小费,随后优雅地侧身上车。
何音向扶门的人致谢后,匆匆上了车,不等她扣上安全带,胡欣然就一脚油门冲出了酒店。何音慌张地抓住把手,才勉强稳住身体。她怯生生地侧目看去,见胡欣然紧抿着嘴,眉宇微蹙,便一时不敢出声,悄然打量着。胡欣然晒黑了些,也消瘦了些,神情似旧,却多了一丝疲惫。
“看够了没!”
何音仓促收回视线,试探着问了一句:
“胡医生,你不回学校了吗?”
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假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