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在各自的深渊里,不是吗?”
何音看到了梦里那片没有出口的黑暗,那片只有坠落才能摆脱的黑暗。然而,越是明白难以实现,越是想要奋力挣扎。何音紧盯着高峰的眼睛,乞求着一句承诺:
“你能不能答应我,无论发生什么事,哪怕,哪怕有一天我们分开了,你也要让我知道,你都好好的?”
高峰的指腹轻抚着何音的眉眼,目光中闪动着不安:
“为什么要想着我们分开的那一天?”
“我是说,如果,万一……”
“不会有这样的如果,万一。”
浓烈的,独属于他的气味,让何音短暂忘记了眼泪。
然而,夜深时分,当寂静降临,一切终将逝去的悲伤再次攫住了何音。即使,他的心跳近在耳畔,即使,他的气息占据了呼吸,何音仍旧无法摆脱,他们终将分离的惶恐。
黎明前,何音昏昏沉沉地睡了片刻,闹钟便响了起来,她习惯性的地探手去关,铃声却骤然停了。她艰难地睁开眼看过去,正迎上一双满是担忧的眼睛。她闭上酸痛的眼睛,埋头钻进高峰的怀里:
“再睡五分钟。”
“又失眠了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最近还是常常失眠吗?”
“……偶尔。”
“反正下午不去养老院了,我带你去徐医生那里看看,好不好?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听话……”
“我们去溪谷,好不好?”
何音耍赖般,在高峰冷峻的脸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