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沉吟片刻,疑惑地问了一句:
“既然他要告你故意伤害,那为什么和解的时候没要你赔偿?”
“……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,都是律师处理的。”
何音也问过李律师同样的问题,但他只是含糊地回了一句:
“为当事人争取利益最大化,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
何音心里明白肯定是高峰在背后帮她,只是,无论她怎么追问,他只有一句:
“你能脱身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干这种事儿,他还有脸要赔偿!”
老四又气愤地骂了一句,随后小声问何音:
“你是不是一直没跟赵逸联系?”
“他找你了?”
“嗯,你没消息那阵子,他电话都快打疯了,天天追着我问。”
闻言,何音心里不由得一阵愧疚,她也收到过赵逸的信息,但那时候正是最混乱的时候,谁的信息她都没有回。后来,张磊跟她说起赵逸的关心时,她也曾犹豫要不要联系对方,可一搁再搁,终究是什么也没说。
老四支支吾吾地说:
“他刚知道我回来了,就问起你,要不你自己回他?”
何音点头应了。
当天傍晚,她去了网球场。远远的她就看到正在练习发球的赵逸,他黑了些,瘦了些,但依旧散发着热烈的青春气息。赵逸看到她,愣了一下,随后眼睛亮起来。何音指了指角落处的阴影,示意自己等他。赵逸点了点头,目光却时不时地转向她。新来的网球教练上前小声说了他几句,他方才没有走神。如果是张磊在,赵逸免不了要挨一顿臭骂。
想到张磊,何音忽然感到一种物是人非的落寞,她抬头望着兀自蔚蓝的天空,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念张磊和胡欣然,还是在想念永远回不去的无忧时光。
“在看什么?”
赵逸站在光里,低头看着她,满眼粲然的笑意。何音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:
“在看天。”
赵逸抬起头,疑惑地问:
“天上有什么?”
“有永远不会变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