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峰和清瘦男人随之起身,目送中年男人离开,房门再次被阖上。他转过身,向着清瘦男人微微颔首,正准备离开,身后传来对方的声音,话语间隐约带着嘲弄:
“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高峰回过头,淡然地看着对方:
“与我无关的事,我没兴趣知道。”
“你也是高家的人。”
“陈律师没有听到高老夫人的话吗?我不是高家的人。”
“那,徐医生也跟你无关吗?”
陈律师的脸上带着了然的得意神色,这是高峰最厌恶的表情,因为那是专属于愚蠢且无耻之人的表情。他没有回答,而是等着对方暴露意图。
“可惜了,听说是寒门出生,走到这里实属不易。”
陈律师解开西装,倒进沙发里,燃起一根烟,悠然地抽了一口:
“我这人没什么门第之见,只看重能力。”
说着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名片,抽出一张放在茶几上,抬眼戏谑地看着高峰:
“多一个朋友,总好过多一个敌人。”
高峰迎着那双自鸣得意的眼睛,冷笑道:
“我不需要朋友。”
朋友是比敌人更危险的存在,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。他不相信朋友,也不需要朋友,在这个世界里,情谊是最幼稚的谎言,唯有利益的缔结是可信的。这个信条在任何人际关系中都适用,其中就包括所谓的亲人。
高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:
“回家吃饭。”
显示的时间正是他离开病房的时候。
高峰将手机扔到一边,踩下油门,一路向着碧园疾驰。车子刚驶入碧园,远远的就看到有个矮小的人影在路口处张望。他笑着按了下喇叭,就见对方匆匆忙忙往小路里面跑。
如果说,有谁曾让他怀疑利益的绝对性的话,大概就是这个永远笑着叫他阿峰少爷的女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