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亮,大姐就背着包出门了,何音听到二姐的床铺传来一阵踹被子的动静,随后是平稳的呼吸。何音长长吁了一口气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再醒来时,已经是中午时分。
何音简单收拾了一番,吃了午饭,便往医务室的方向溜达。周末的校园里,到处是懒散的模样,拖鞋、睡衣、乱糟糟的头发和拖沓的脚步。脱离了秩序的约束,人就会不自觉地陷入自我放纵的状态,好像有意要和那些规矩作一番抗争似的。
放假的意义,也许并不是为了调节疲劳的身心,而是为了约束自我放纵,将它圈定在有限的时间里,成为某种仪式化的习惯,从而削减它的破坏力。任何事一旦成为习惯,就不再能激发人的荷尔蒙,而是沦为了寻常。感情也是如此,老四说和男友激情不再,也是因为彼此已经成为了习惯,不再有变化,也不再有好奇。但是,若感情仅仅是激素波动的结果,那又怎么会有地老天荒的爱情呢?
何音漫无目的地想着,脚步已然轻车熟路地带着她走到了医务室门口。她敲了敲门,预想中的回应没有传来,她转了转门把手,发现门是锁着的。
“原来校医也会有休息。”
何音嘀咕了一声。
“怎么,校医连休息的资格都没有!”
夹带着冷笑的讽刺话语自身后传来,何音猛地回过头,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。她捂着突突直跳的胸口,叹息道:
“真是个可怕的女人!”
“你说的可怕女人,不会是我吧!”
“又来了!”
何音向后挥了一下手,想要驱赶脑海里胡医生的声音。谁知,扬起的手腕,却被一只温暖且柔软的手牢牢扣住,随后,熟悉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耳边:
“现在都敢动手了!”
何音身子不由得一颤,屏着呼吸,迟迟不敢回头。直到胡欣然放开她的手,懒懒地问道:
“又来找我干嘛?”
何音缓缓转过身,小心翼翼地陪着笑:
“你办公室的门锁着,还以为你不在呢。我是想再买点香包。”
胡欣然把钥匙插进门锁,一转一推,无辜的门又一次狠狠撞到墙上,弹回来。何音扶住摇摆的门,满怀同情地摸了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