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麟转过身,看着他们。
炉火的光照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这段时间和你们相处地很愉快。”
“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”
他说,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: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冬季,也该结束了。”
他转身,走出木屋。
埃纳伸出手想拉他,手指碰到他的衣角,又缩了回去。
不是不敢,是那一瞬间,他忽然觉得,这个人不该被拉住。
或者说,他不应该拉住,余麟是要去做什么大事。
很大很大的事情。
余麟走入黑夜之中,风雪打在他身上,他的衣袍被吹得作响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,踩在雪地里,没有留下脚印。
然后。
在埃纳一家的视线中。
光出现了。
并非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,是从他前方裂开的。
他每前进一步,黑夜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间劈开,裂开一道缝隙!
金色的光芒从缝隙里倾泻下来,像瀑布,像熔岩,像无数条金色的河流从天上奔涌而下!
那些光芒落在他身上,落在他的肩头,落在他走过的每一步路上!
雪在光芒中融化,风在光芒中停歇,黑暗在光芒中退散!
英格从母亲怀里探出头,看着那道金色的光,看着那个在光中行走的背影。
她伸出手,掌心里落下一缕金色的光,温热的,像是有人在她手心里呵了一口气。
“是……阳光!”
光芒越来越亮,从天上的裂缝中涌出,铺满了整片大地。
雪在融化,露出底下黑色的泥土。
风停了,连最后一丝寒意也被驱散了。
英格站在门口,她看着那道光,那个方向,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
阳光落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,像有人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。
她张嘴喊道:
“余麟!你要去哪里?!”
余麟挥挥手:
“去把光明给你们带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