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宫的大门敞开着,石阶打扫得干干净净,银藤花铺了一地,弗丽嘉亲手织的新袍子叠好放在巴德尔常坐的那张椅子上。
南娜的梳子也摆好了,旁边放着一面小铜镜,擦得锃亮。
他们等着,等着那两个人从彩虹桥上走下来,等着那些熟悉的脚步声,等着巴德尔的笑声。
但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金宫还是空的,那些眼泪白流了,那些哭声白费了,那些等待也白等了。
索尔第一个忍不住了。
他站起来,低吼道:“还差什么?”
声音像闷雷,“还有谁没有哭?”
诸神面面相觑。
他们走遍了九界的每一个角落,问过了每一棵树、每一块石头、每一头野兽、每一条河流。
万物都哭了,所有的东西都哭了,这不应该啊?!
这个时候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奥丁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,他站起来,披风垂在身后,那只独眼看着远方,看着一个诸神都不曾注意过的方向。
“那里还有个。”
“去吧。”
诸神闻言,当即按照他的指示去寻找最后一个不愿意哭泣的。
就这么来到了一个洞穴里。
那洞穴黑乎乎的,看不见里面,也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索尔第一个走进去,锤子举在手里,雷光在锤头上噼啪作响,却照不穿那层黑暗。
他走了一步,又一步,黑暗像水一样涌过来,把他淹没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没事的,和我一起走。”
弗丽嘉走进去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,手里握着银灯。
灯光照在她脚下,照亮了一小块地面。
最后,来到了洞穴深处。
她喊道:“还请出来。”
“我们有事相求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黑暗中传来声响,窸窸窣窣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。
洞口出现了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