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再也憋不住了。
索尔笑得前仰后合:“对,对!”
“是这样!”
余麟放下酒杯,看着弗丽嘉:
“这么看得起我啊?那谢谢你的——”
砰!
一声巨响打断了余麟的话。
所有人转过头去,洛基站在角落里,面前的酒杯被砸在桌上,酒液溅了一桌,顺着桌沿往下淌,滴在石板上,像一小片一小片的血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,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早就没了,剩下的只有一片冷冷的、硬硬的、像石头一样的东西。
“弗丽嘉,那我走?”
弗丽嘉没有说话。
诸神也没有说话。
洛基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,目光从弗丽嘉脸上扫过,从索尔脸上扫过,从提尔、芙蕾亚、巴德尔、海姆达尔等等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在余麟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他转身,朝花园外面走去。
脚步声很重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在跟谁较劲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我真走了,”他说,声音从前面传来,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:
“你们确定不拦我?”
“我可是奥丁的兄弟!”
诸神面面相觑。
没有人动,没有人说话。
索尔挠了挠后脑勺,提尔低头看着自己靴子,芙蕾亚用金梳子梳着空气...............弗丽嘉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,像一尊石像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洛基,”
索尔终于开口了,很是诚实的开口:
“我们其实并没有邀请你。”
洛基的背影僵住了。
“你们——这群——该死的家伙——”
“给我等着!”
他一甩衣袖,转身就走。
这次走得很快,衣袍带起一阵风,把路边的花吹得东倒西歪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园的尽头,消失在金宫的廊柱之间,消失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听不见了。
花园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索尔举起酒杯,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!”。
瓦尔基里们又开始擦拭酒杯了,喷泉又开始哗哗地响了,阳光又开始在廊柱间流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