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耳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。
他嘴里喃喃道:
“水,柔,却刚……”
“刚,却柔……”
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在碰撞,在融合。
那些这些年见过的、学过的、想过的道理,像一滴滴水,汇聚在一起................
但就在这时——
脚步声响起。
杂乱,急促,踩在泥水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。
李耳回过神来,抬头看去。
三个人从雨幕中冲了过来。
三个男人,身材健壮,穿着兽皮缝制的衣裳,肩膀上扛着弓箭和猎物。
他们的皮肤黝黑粗糙,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。
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,眉眼间有一股掩不住的煞气。
像是常年打猎、与野兽搏杀的人才会有的凶悍。
他们冲到木屋门口,见李耳蹲在那里,丝毫没有停顿。
“让开让开!别挡道!”
为首那个大汉抬手就是一推,把李耳拨到一边,三人呼啦啦全涌进了屋里。
李耳被推得踉跄了一步,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。
他看了那三人一眼,没说什么。
他只是退到一边,继续蹲在那里,看着外面的大雨。
那三人进了屋,放下身上的猎物,抖了抖湿透的衣服,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鬼天气。
他们看了李耳一眼,见他只是个少年,便不再理会,自顾自地生火烤衣服。
李耳也不在意,继续看着雨,想着自己的事。
但没多久——
车轮声响起。
两辆马车从雨幕中驶来,在木屋门口停下。
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四个人。
四个男人,二十出头的年纪,身上的衣裳虽然被雨打湿了些,但那料子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穿得起的。
锦缎的衣袍,腰间挂着玉佩,头上戴着冠。
典型的贵族子弟。
他们手里撑着东西,像是伞,又不太像。
用油布绷在竹骨上,能挡住头顶的雨,但在这狂风暴雨里,也只能护住个大概。
小主,
四个人一下车,就快步朝第二辆马车走去。
第二辆马车比第一辆精致些,车帘垂着,看不清里面。
为首那个穿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走到车前,微微欠身,声音里带着几分殷勤:
“姑娘,雨大,不如与我们共用一个挡雨的?我这儿还有多余的伞布。”
话音落下,车帘掀开一角。
先下来的是一个女子,十五六岁的模样,面容清秀,穿着素色的衣裙。
像是丫鬟。
她撑着伞,站在车旁,然后回头伸手,扶住了从车里探出来的一只手。
那只手,白得像玉,纤长如葱。
然后,车里的人下来了。
那一瞬间,四个贵族男子的目光,全都定住了。
肌肤胜雪,却又透着淡淡的粉,像是被雨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。
一头青丝半湿地垂在肩头,几缕贴在脸颊上,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