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贫苦人家的屋舍四面漏风,如同冰窖,根本无法居住。
不少人只能在屋内或院中挖掘地窖,一家人挤在狭小阴暗的地下,依靠彼此的体温勉强取暖。能够烧起柴炭驱寒,已是富裕人家才敢想象的奢侈。
因此,街道上空旷寂寥,唯有风雪无声飘落。
貂蝉就这般双手托着腮,靠在门边,一小口一小口地嗦着百味丹的甜味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街道尽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风雪迷蒙的街道那头,终于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走得不急不缓,迎着风雪,任由晶莹的雪花落满他的肩头与发髻,仿佛这刺骨的寒意与他无关。
他步履从容,像是在自家庭院中漫步。
貂蝉眼睛一亮,感觉就是这人了!她立刻转身,飞快地跑回院内,朝着余麟喊道:“哥哥,哥哥!客人好像来了!”
余麟刚放下调好蘸料的盆,闻言抬头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:“嗯?来了?”
他的神念早已感知到门外气息,但这气息……
他的视线投向院外,恰好落在那个已然走到门口,毫不客气地自行推开虚掩的院门,迈步而入的身影上。
来人须发皆白,面容清古,身着一袭再普通不过的灰色道袍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目光首先就落在了那咕嘟咕嘟开始冒泡的火锅上。
“余麟,吃独食可不好啊。”
“……老君怎么有空屈尊降贵,来我这了?”
“没什么事,就是寻你吃个饭。”
“只是吃饭?”
“当然。”老君回答得理所当然,已经自顾自地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眼睛微眯,好似在等待着开饭。
只是他看着那个锅炉,捏了捏自己的长须:
“这锅炉,怎么看的有些眼熟?”
余麟耸肩:“路边捡的,不清楚,不知道,不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