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强迫自己“听不见”。
他将所有的感官封闭,沉溺在酒精带来的短暂浑噩和自我放逐之中。
他害怕;害怕再一次握剑;害怕再一次站在对手面前;害怕那如同噩梦般重演的、足以摧毁他所有信念和骄傲的——失败。
时间在酒馆的喧嚣与沉寂中流逝。
深夜降临,之前的客人们带着忧虑各自归家。
新来的酒客们吵吵嚷嚷地挤进酒馆,看到这个挡在过道旁、如同烂泥般的身影,无不嫌恶地绕开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:
“呸!这该死的酒鬼,都瘫在这儿多少天了?怎么还没人把他扔出去?”
“真是碍事,浑身臭死了!”
“伙计!就不能把这家伙清理掉吗?”
对于这些刺耳的谩骂与鄙夷,亚瑟充耳不闻,或者说,他早已将自己隔绝在了这个世界之外。
身体的污秽与周遭的厌恶,仿佛成了他惩罚自己、逃避现实的护甲。
直到……不知何时,酒馆的喧嚣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开来。
一道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,挡住了窗外渗入的、那一点微弱的月光。
来人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,也没有惊动酒馆里的任何人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低头凝视着长凳上这个如同被世界遗弃的、狼狈不堪的躯壳。
然后,一个平静的声音轻轻地响起:
“亚瑟,”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亚瑟猛地抬头,和那人对上视线,语气颤抖:
“老,老师,我...........失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