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~”
一声轻笑,如银铃般在肃杀的空气中荡开,却未激起半分涟漪。
宓怜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美眸流转,却并未接话,她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如鹰隼般锐利,悄然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最终定格在了乱心道人身上。
在在场的所有修士中,唯有他,对她们这一脉构成了最大的威胁。
他所修的“七情六欲心魔功”,专攻人心弱点,能引动对手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,对于她们赖以生存的媚术,有着近乎天敌般的克制效果,一旦动手,若不能先发制人,将此人迅速排除战场,后果不堪设想。
宓怜心中盘算着,指尖在袖中悄然掐算,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。
然而,就在她心神微动之际,一股异样的气息,如无形的涟漪,悄然弥漫开来。
“嗯?这感觉……”
宓怜下意识扭头看去,不只是她,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战场边缘,一道修长的身影,正缓步走入这片被杀意笼罩的天地。
那是一个戏子。
他身着一袭宝蓝色的戏服,衣袂飘飘,上面绣着繁复而古老的云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他的脸上,戴着一张同样质地的蓝色面谱,面谱上的表情似笑非笑,一双描画得极长的凤眼,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漠与疏离。
他的出现,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却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,瞬间搅乱了整个局面。
“嗯?又来一个?”那名先前还一脸狞笑的蛊修,此刻也收起了轻蔑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“桀桀桀,也好,我的小宝贝们早已饥渴难耐,正好拿你来开开荤!”
他话音未落,袖袍一挥,无数细小的黑点便如乌云般涌出,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,朝着蓝戏子扑去,那些黑点,正是他精心饲养的噬魂蛊,能啃食修士的神魂,端的是歹毒无比。
看着那些蛊虫,周围的众修士纷纷离远了一些,他们可不想被这小东西咬上一口。
然而,面对着密密麻麻朝自己扑来的蛊虫,蓝戏子只是微微抬眼,那描画得极长的凤眼,透过面谱上的孔洞,淡淡地瞥了那蛊修一眼。
没有念咒,没有掐诀,甚至连灵力都未曾有明显的波动。
下一秒,数个淡蓝色的屏障,如同凭空生成的琉璃,骤然出现在那名蛊修的四周,将他连同他那些漫天飞舞的蛊虫,尽数笼罩其中。
“什么?!”
蛊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,他拼命催动灵力,想要冲破这突如其来的囚笼,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这蓝色屏障面前,竟如泥牛入海,毫无作用。
“不——!”
他的惨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。
那些淡蓝色的屏障,如同拥有生命一般,瞬间向中心收缩、靠拢!
“噗嗤!”
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,只有一声沉闷的挤压声。
那名蛊修,连同他那数以万计的噬魂蛊,在瞬间被压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肉泥,连一丝完整的骨头都未能剩下。
紧接着,蓝色屏障如同出现时那般,悄无声息地消散。
那团肉泥失去了支撑,“啪嗒”一声,重重地砸落在地,摔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污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