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颗珠子悬浮在半空,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,透过那晶莹剔透的珠壁,隐约可见内部封印着三个微缩的身影,正是那三名幻尘蝶族。他们蜷缩在珠子中,虽然昏迷,但气息尚存,那一对对破碎的蝶翼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
“来!”
老者手指轻轻一勾,三颗珠子便如同乳燕投林,径直飞到了他的手中。
卦修老者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中的三颗“蝶魄珠”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精气和稀有的血脉之力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东西,这可是炼制傀儡和丹药的极品材料,若是拿去黑市,怕是能换到几件极品法宝。”
他低语一声,随后手腕一翻,将三颗珠子收进了宽大的袖袍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并没有着急离开。相反,他似乎觉得这场“大戏”还不够精彩,又或者是觉得周围那些死去的修士有些“浪费”。
他转过身,继续兴致勃勃地观看起周围的乱战,同时,他左手托着的那枚古朴罗盘,此刻正发出嗡嗡的低鸣。罗盘之上,一个个晦涩的字符如同跳动的精灵,不断闪烁、游走。
时不时的,就会有几枚金色的字符从罗盘中飞出,它们如同幽灵般,悄无声息地飘向那些刚刚倒下的修士尸体。
字符在尸体上转了一圈,随后猛地没入尸体的天灵盖。
下一瞬,字符再次飞出,但这一次,它们的颜色变了。原本金色的字符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鸣,快速地回到了罗盘之中,随后被罗盘贪婪地吞噬。
不远处隐藏中的孙绍一行人正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净尘缩了缩脖子,压低声音问道:“这老头干啥呢?人都死透了,他还在那摆弄那个破盘子。”
孙绍眉头紧锁,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飞进飞出的字符:“不知道啊,看那样子,可能是在抽取那群死去修士身上的某种东西吧。”
“抽取东西?”许傲挠了挠头,扭头对一旁的凌潇问道,“凌潇,你知道吗?天机阁或者修仙界有没有这种手段?”
毕竟他们之中,唯一对卦修这种冷门职业有深入了解的,就只有凌潇了。
凌潇没有立刻回答。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,死死地盯着卦修老者手中的罗盘,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关于卦修的禁忌秘术。
看了一会儿后,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。
“难道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了一句,随后双手迅速结印,双眸之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。
“望气术,开!”
随着法诀的催动,她的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。原本色彩斑斓的战场,在她眼中变成了一片灰暗的世界,唯有那些修士的尸体上,本该存在的淡淡光晕,此刻却是一片死寂。
凌潇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按理来说,修士死后,一身气运不会立刻消散,而是会像余温一样,慢慢从尸体中剥离,回归天地。这个过程短则数日,长则数月。
但现在,这些刚刚死去的修士尸体上,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气运光晕都没有!干干净净,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上存在过一样。
“这老东西……竟然在抽取那些死去修士的气运?!”
凌潇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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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凌潇的话,一旁的四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纷纷大变。
气运这东西,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。他们可太了解了,毕竟杨巅就是一名天生大气运之人,之前还跟另一名大气运之人斗了一场,那场面他们至今记忆犹新。
“抽取别人的气运?这可是逆天而行的大忌啊!”许傲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凝重道,“那家伙难道不怕遭天谴吗?这可是损阴德的勾当!”
凌潇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,沉声解释道。
“或许这就是他为什么要等这些修士死后才抽取气运的原因。毕竟人死后,一身气运就变成了无主之物,会自动慢慢消散融入天地间。
这个时候抽取气运,受到的因果反噬是最小的。若是再配合一些专门炼化气运的法宝和秘法,就能完全无视天道的影响,将这份气运据为己有。”
听到凌潇的解释,孙绍几人缓缓将目光落在了卦修老者手中的罗盘上。
很显然,那个罗盘绝非凡品,就是对方用来吞噬、炼化气运的邪门法宝。
“嘶……”净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“哎,咱们靠这么近不会被发现吧?万一这老头突然算到我们怎么办?要是被他知道我们看见了他干的好事,肯定会被灭口的!”
凌潇闻言,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杨巅,安慰道:“净道友放心,你别忘了我们这边还有杨道友这个大气运之人了。大气运者,天命所钟,本身自带屏蔽天机的作用。对方想要掐算到我们,除非他舍得一次性消耗大量气运来强行推演,不然是发现不了我们的。”
杨巅也微微点了点头,自信道:“不错,我的气运虽然不能用来攻击,但遮蔽天机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然而,就在孙绍一行人低声讨论的时候,正在专心致志收取气运的卦修老者,动作突然一顿。
“嗯?”
老者眉头微皱,原本笑眯眯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不对劲……怎么突然感觉心里有点不安呢?”
这是一种修行者特有的直觉,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时刻窥探天机的卦修来说,这种突如其来的心悸往往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危险。
当即,卦修老者不再犹豫,左手手指飞快掐动,开始推演这丝不安的来源。
然而,无论他怎么掐算,罗盘上显示的卦象都指向——“一切正常,大吉大利”。
“怪了……”
卦修老者不信邪,又接连掐算了好几次,甚至不惜消耗了一丝气运,但结果依然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嘶……怪哉,卦象显示一切正常,可是我这心里头怎么老是感觉不得劲呢?难道是我老了,疑心太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