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明证明！你就只知道证明！” 小舞被他抓得生疼，心中委屈与恐惧交织，声音也带上了哭腔，“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？你有没有想过，去了那里，我可能会……可能会……” 她终究不敢说出“死”字。

“可能会什么？你说啊！” 唐三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烦，他无法理解小舞这突如其来的、毫无理由的抗拒。

争吵愈演愈烈。

一个不敢言明真相，只是固执地重复着“不愿、不能、不甘”；另一个则被执念蒙蔽了双眼，一味地强调着荣誉与证明。

在情绪最激动的时候，小舞看着唐三那执着甚至有些固执的脸庞，一个压抑已久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，带着绝望般的试探：“唐三！我问你，如果……如果我和大师同时遇到了生命危险，而你只能救一个！你会救谁？！”

这个问题如同惊雷，在小小的宿舍内炸响。

唐三猛地愣住了，抓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。他脸上露出了极其挣扎和痛苦的神色，嘴唇翕动，却久久无法给出答案。

一边是亦父亦师、将他带入魂师世界、对他恩重如山的玉小刚；另一边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挚爱小舞。

这个抉择，太过残酷。

他的沉默，本身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，刺穿了小舞的心。

然而，更让她心寒的是，唐三在长久的沉默后，非但没有给出答案，反而用一种带着埋怨和不解的语气说道：“小舞……你……你为什么非要问这种问题？为什么要把老师置于险地？你……你不是有瞬移魂技吗？如果真的遇到危险，你应该可以用瞬移带着老师一起逃走的啊！”

这一刻，小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她看着唐三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。在他的心里，老师的理论、老师的安危，似乎永远排在第一位，甚至……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她去冒险保护他的老师？

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，心中的某种信念，如同琉璃般出现了清晰的裂痕。

最终，这场争吵以小舞的妥协告终。

她无力地垂下头，声音空洞而疲惫：“好……我去。我跟你去武魂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