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商量，不是请求，是命令。

十万年人面鬼冰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
它张开嘴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，那嘶鸣声通过精神力传入肖云脑海，化作一个沙哑而难听的声音。

“人类，这是我们和天梦冰蝶之间的战争。你一个外人，凭什么插手？”

肖云看着它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
“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。但天梦冰蝶，我保了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十万年人面鬼冰蛾的精神力波动更加剧烈，“你知道我们和人面鬼冰蝶斗了多少年吗？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族人吗？你一个人类，有什么资格——”

“凭我比你强。”肖云打断它，语气依然平静，但其中蕴含的杀意让所有人面鬼冰蛾的翅膀都颤抖了一下，“凭我现在就能灭了你全族。你要试试吗？”

十万年人面鬼冰蛾沉默了。

它想反驳，但它知道肖云说的是事实。那一道道悬在眉心前的青色剑气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这个人，确实有能力灭掉它们全族。

但它还是不甘心。

“人类，就算你今天保住了它们，以后呢？这片小世界的灵药在枯萎，灵气在消散，我们两族争夺的就是这最后的生存资源。你走了以后，我们还是会打，还是会死。除非你能解决这个问题，否则，这场战争不会结束。”

肖云沉默了片刻。

“灵药枯萎，灵气消散？”他的神识向四面八方扩散，仔细感知着这片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果然，他发现了一些异常——边缘处的灵药已经开始枯萎，叶片发黄，根系腐烂；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比中心区域稀薄了许多。这个小世界，确实在衰败。

他收回神识，看着十万年人面鬼冰蛾。

“这个问题，我来解决。你们退去，暂时休战。等我将这里的灵气恢复，灵药重新生长，足够你们两族生存。到时候，你们是战是和，我不管。但现在，退。”

十万年人面鬼冰蛾的血红色眼睛死死盯着肖云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它缓缓收起翅膀，转身向洞穴深处飞去。

人面鬼冰蛾群如潮水般退去，那些悬在它们眉心的青色剑气也随之消散。

片刻之后，洞穴的深处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终完全消失。

天梦冰蝶群中，爆发出微弱的欢呼声。

它们的声音很小，翅膀的震颤也很轻，但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，却是真实而强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