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被狂风卷起,在空中打着旋,能见度不到十米。
水冰儿展开冰晶双翼,正要起飞,肖云拦住了她。
“让我来。”
他召唤出飞剑,先跃了上去,然后伸手将将收回了翅膀的水冰儿拉上来,让她站在自己身前,周身灵力化作一个光罩,将四周的风雪隔开。
心念一动,飞剑升空,向西北方向飞去,很快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中。
酒馆门外的风雪中,几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面相凶厉的壮汉,浑身肌肉虬结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,将他的左眼劈成了两半——那只眼睛已经瞎了,只剩一个白森森的疤痕。
他穿着一件厚重的雪熊皮袄,腰间别着一柄短柄战斧,斧刃上隐隐有血迹。四十七级魂宗,武魂冰原暴熊。
他在冰原小镇混了十几年,靠的就是一双毒眼——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不能惹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但今天,他差点看走了眼。
“老大,那两个人……”身边一个小弟凑上来,声音还在发抖。
壮汉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,打得他一个趔趄。“闭嘴!”
他盯着肖云和水冰儿消失的方向,风雪已经将两人的身影吞没,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。但他的心还在狂跳,后背的冷汗已经把皮袄的内衬浸湿了。
御剑飞行。
他不是没见过能飞的魂师——有飞行武魂的,有飞行魂技的,还有靠魂导器飞起来的,他都见过。但御剑飞行不一样。那不是武魂,不是魂技,不是魂导器,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的力量。能做到这种事的,至少也是魂斗罗。而且不是普通的魂斗罗,是魂斗罗中的高手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还想打那个女人的主意,想起自己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过去的样子,想起自己那句“小妹妹,要不要哥哥带你去转转”——他的腿开始发软。
“老大,我们……”另一个小弟缩着脖子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走。”壮汉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现在就走。离开这个镇子,越远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