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唐昊一口黑血喷出，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
他单膝跪地，以昊天锤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，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损的风箱。

“爸！”唐三惊叫着扑上前，扶住唐昊，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。

唐昊摆摆手，艰难地抬起头，看向不远处一道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——杨无敌。

“杨叔……多谢了。”唐昊声音沙哑。

杨无敌面色凝重，扫了一眼四周，低声道：“少主，别说这些。武魂殿的人很快就会追来，你们必须尽快离开。”他看向唐昊身边的唐三，又看了看紧跟在唐三身后、面色苍白的小舞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“我只能做到这些。一旦被武魂殿发现，那我们破之一族会变得更加的危险，所以我的先离开了，而且人少对大家都更安全。”

唐昊点点头，挣扎着站直身体，对杨无敌抱拳：“大恩不言谢。杨叔，保重。”

杨无敌不再多言，身形一闪，消失在茫茫星斗大森林之中。他与唐昊的交易已经完成，接下来的路，只能靠唐昊自己走了。

待杨无敌离去，唐昊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。他瘫坐在一棵大树下，面色惨白如纸，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。

“爸！您怎么样？”唐三跪在他身边，双手颤抖地扶着他。

唐昊深吸几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气血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死不了……还撑得住。”他的目光越过唐三，落在一直沉默不语、低着头的小舞身上。

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，在小舞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她安静地站在那里，如同一株风中颤抖的幽兰，美丽而脆弱。

唐昊的眼神变得复杂至极。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身影，另一个同样由魂兽化形、同样爱上人类的女子——阿银。

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幕，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
初遇时的惊艳，相知时的甜蜜，生产后的虚弱，被武魂殿围困时的绝望……还有那最后的、燃烧一切的献祭。
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