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去看的时候,展柜前站着几个新生。她们指着那张标签,其中一个轻声说:“原来吃药不是错,是被看见的权利。”
旁边的人应了一声:“我一直不敢告诉别人我在做心理咨询……现在我觉得没关系了。”
林小雨站在她们身后,没有说话。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,翻到空白页,写下一句话:“有些隐私被展览,不是因为它们该被围观,而是因为它们终于不必再躲藏。”
那天晚上,她坐在宿舍书桌前,打开匿名论坛。标题打了很久,最后定为《被展览的隐私》。
她写了整个过程:怎么收到日记本,怎么发起投票,怎么争论,怎么修改方案。她没提张悦的名字,也没说自己是社长。只讲了一个事实:当一个人愿意让伤口见光,那光就不该变成刺眼的聚光灯,而应是照进同类心里的一束暖。
文章发出去时快十一点。她关掉页面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窗外传来脚步声,楼道灯亮了一下又灭。
第二天早上,她刚走进教学楼,就有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拦住她。
“你是文学社的吗?”其中一个问。
林小雨点头。
“昨天那篇文章……是你写的吧?”
她没回答。
对方接着说:“我们班有个人看了之后,第一次在周记里写了自己抑郁的事。老师没批评她,反而找了心理老师谈。”
旁边那人补充:“还有人开始收集同学写的匿名心事,想做成新的墙报。”
林小雨听着,手指碰了碰衣领上的社徽。它还在,边缘有点磨手。
中午她回宿舍,手机弹出一条公众号推送:《被展览的隐私》被《青年文摘》转载,标题改成了“当私密文字成为公共光亮”。下面附了原文链接。
她点开评论区。第一条写着:“我也曾经烧掉自己的日记,怕被人看见。今天才知道,原来写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勇敢。”
第三条说:“谢谢你们没有美化痛苦,也没有掩盖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