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说,我们这个年纪不该想这么多。可我想问,什么时候才算合适?等我们学会伪装的时候吗?还是等我们彻底沉默的时候?”
张悦缓缓站了起来。
动作不大,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。她站直身体,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目光始终落在台上。
林小雨顿了一下,继续念:“陈昊曾告诉我,他爸修车的手从不喊疼。张悦曾在楼梯拐角吃药,怕被人看见。而我,曾经以为只要不出声,就不会被伤害。”
陈昊也站了起来。
接着是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,再是一个平时总低头走路的女生。他们没有鼓掌,也没有说话,只是一个个站起来,面向舞台。
林小雨的声音不再抖。
“后来我发现,原来不是我们太脆弱,而是这个世界太快地要求我们坚强。可如果没人允许我们软弱,那所谓的坚强,不过是一层壳。”
她翻过一页。
“文学社成立那天,我以为我只是在收集故事。可后来我才明白,我在做的,是让那些被忽略的人,重新听见自己的声音。”
台下已经有一半人站了起来。
“我不是最勇敢的那个。真正勇敢的是你们——敢写下‘我撑不住了’的人,敢说出‘我不想回家’的人,敢在众目睽睽下承认‘我需要帮助’的人。”
她的视线扫过人群。
“今天我们毕业了。有些人会去更好的学校,有些人要面对新的生活。但我想留下这封信,因为它不属于我一个人。”
她合上笔记本,却没有走下台。
“如果可以,请大家一起读最后一段。”
她翻开最后一页。
“你说你不配被爱,可你还在坚持上学;你说你家里乱成一团,可你每天按时交作业;你说你不敢哭,可你已经忍了太久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我们不是完美的少年,但我们真实地活过。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