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尔赫图听了,胖手搓着下巴上的虬髯,沉吟道:“这倒是个麻烦……”他抬头看向恒秀,“将军,送信来的是何人?”
“阿穆尔。”恒秀直接打断,“也是老相识了。”
额尔赫图眼睛一瞪:“呦,竟是他来了?那这事确实不好办了。这人杀杀不得,囚囚不得的……”
他小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,忽然脸上现出一丝狞笑,“既如此,那干脆派兵,屠了久春谷丹的那个松前藩税务司!”
恒秀听额尔赫图这么说,青黑色的眉头忽紧忽松,沉思半刻,终是颔首:“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。你派人立刻去,直接屠了他们,把一切痕迹都抹干净!这边我留着阿穆尔在府中,尽可能多盘桓两日,给你拖延些时间。”
额尔赫图眼睛一亮,忙道:“如此,将军若能拖住阿穆尔几日,那就再好不过了!”说着却轻叹一声,肥脸垮下来,
“只是可惜了……这每年一笔财源,就这么断了。”
恒秀轻哼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:“这几年收受松前藩的贿赂,倒卖东瀛女子人口,咱挣的还少?再倒卖下去,整个关外的青楼都快被东瀛女子占满了。”
额尔赫图却嘿嘿笑起来,胖手在膝头搓了搓,声音里透着股子下流意味:“将军说笑了,咱们可不只卖到关外。关内多少达官显贵,就爱尝这异域风情。那些东瀛女子,身段娇小粉嫩,摸起来软乎乎的,声音叫的人骨头都酥,说什么听什么,哪像本地娘们那般犟?”
说着冲恒秀挤了挤小眼睛,做了个“你懂的”表情,嘴角的肉都堆成了褶。
恒秀没好气地剜他一眼:“好了好了,净说些没用的!既这么定了,你尽快去安排。我这里不留你晚饭,今晚要宴请阿穆尔,想来你也不想与他碰面。”
额尔赫图连忙点头:“确实不好相见,清理首尾要紧。既如此,奴才先行告退。”
他起身时忽然邪邪一笑,压低声音,“等此间事了,城里汇红楼新来的那个米脂婆姨,那身段磨盘浑圆,偏偏水嫩得很,改天奴才请将军去乐呵乐呵?”
恒秀闻言,喉间低低咳嗽两声,端起茶杯抿了口,含糊道:“此事改日再说,先去办事!”
额尔赫图嘿嘿一笑,拱手作揖,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跨出书房,肥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