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我也是做母亲的,膝下两个孩子。长子德麟为了救幼弟落下终身残疾,这三年来从未有过半句怨言。“她声音渐沉,眼中闪过一丝哀色,
“他非但不怨,反倒比从前更疼惜弟弟。在我心里,两个孩子分量一般重,绝不能厚此薄彼。“
王拓不由得暗道:“这世的母亲也很是有一些手段啊!”
瓜尔佳氏起初还一脸茫然,待琢磨出话中深意,脸色“腾“地涨红。这才反应过来,对方分明是在暗讽自己只顾着给二儿子谋姻缘,却全然不顾刚去世的富克精额。
她讪讪松开手,胡乱扯起天气的话题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再也不敢提苏雅改嫁之事。
坐在一众命妇内眷之间,王拓耳边碎语不断。这边厢,某位夫人捏着绢帕,语气里带着三分艳羡七分不屑:“张侍郎家前日又抬进个扬州瘦马,说是第十二房了,那身段儿,水葱儿似的......”
话音未落,另一侧立刻有人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要说新鲜事儿,还得数**侯府!他家大公子昨儿个被世子妃堵在翠香楼,辫子都被扯散了,当街闹得可难看了!”
紧接着,又有个尖利嗓音插进来:“你们可知肃宁伯?前些日子非要与原配和离,原是瞧上了春风阁的头牌瑶娘,听说都要拿八抬大轿娶进门......”
满厅女眷你一言我一语,这些宅院里的阴私之事,在她们口中化作了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王拓本觉无聊,却渐渐被这些市井难寻的“闺阁秘辛”勾住了心神。
他东听一耳朵哪家后院争宠,西凑一句谁家妻妾斗法,不知不觉竟听得入了神。
雕花窗棂外的日影悄悄挪移,王拓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