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说台湾林爽文之乱,便有洋夷商人暗通天地会贩卖火器;英属天竺也想借廓尔喀地区窥伺我大清边疆。皇爷爷,这些事端,孙儿以为不得不防。”
王拓见乾隆面露沉思,并无不悦之色,遂继续躬身道:“此次阿玛回京后,孙儿常与他清谈平台湾诸事。听阿玛说,浙江、福建水师如今弊端重重。船老旧不堪,水兵操练懈怠,连炮械都多有锈蚀。”
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孙儿此前想及南洋资源丰富,本以为我朝若欲取之,不过举手之劳。可听阿玛这般一说,才知如今水师连近海巡防都力有不逮。昔日我天朝有‘贼可往,我亦可往’的底气,如今却成了‘贼可来,我追不上’的困局。”
“若长此以往,”王拓抬眼望向舆图上的海岸线,
“只怕沿海海盗与昔日倭乱之事,又要重演。那些洋夷商船背后有舰队撑腰,若再与海匪勾连,我朝海防堪忧啊。”
乾隆见他一副小大人模样,不由轻声失笑,细品话中深意却又觉颇有道理,遂沉声道:“海防之事,你阿玛已上奏过。朕已赐他‘如朕亲临’的宝刀,命他即刻前往福建重整水师,定不能让洋夷在沿海肆意妄为。”
王拓闻言,手指猛地指向舆图上马六甲海峡入口处:“皇爷爷请看!历代西洋传教士入大清,必经马六甲这片海域。孙儿反复揣摩舆图,发觉此处的槟城,正是扼守海峡的战略要冲。若我大清能在此派驻重兵,整个南洋乃至天朝海疆,都可纳入庇护范围。”
他指尖在舆图上顿了顿,语气透着惋惜:“可惜此处如今已被英吉利占据,还以其王子之名命名为‘威尔斯王子岛’。此前中华移民都称这里为‘槟城’,如今却沦为洋夷的殖民地了。”
乾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见舆图上那处港口旁果然标注着“威尔斯王子岛”的西洋文字,眉头不由得蹙起。
他盯着地图上蜿蜒的海岸线,良久才沉声道:“此处虽为咽喉要地,却距我大清万里之遥。纵是驻兵,也恐鞭长莫及啊。”
王拓见乾隆提及“鞭长莫及”,手指忽然南下指向舆图上“沙捞越”的位置:“皇爷爷,孙儿还听西洋传教士说,此处竟有中华人建立的领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