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霜鞍载月骨承锋(三)

永瑆长叹一声,拉着她在桌边坐下:“今日你们富察家可是出了大事了!”

富察氏一惊,手中茶盏险些滑落:“出了何事?”

永瑆将殿中景铄上替父乞骸骨表、圣上震怒又转圜,乃至三弟家遭难的事细细说了一遍,末了不由得赞叹:

“你们家这景铄,当真是麒麟子!一篇替父乞骸骨表搅得满朝风云,连圣上都对他另眼相看,小小年纪,了不得啊!”

富察氏听得弟弟家险些惨遭灭门,眼眶瞬间红了,垂泪道:“爷还有心思说这些……三弟自幼性子骄矜,可富察家为江山付出多少,他又不是不知。景铄说得对,若这江山要靠这般手段维系,我们富察家不守也罢,交给旁人守去!”说罢转身至窗边,肩头微微颤抖。

永瑆见妻子落泪,念及二人夫妻感情甚笃,连忙上前轻拍她后背:“哎呀,怎的哭起来了?此事……确是做得过火了些,但往后想必会收敛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带深意地看向妻子,压低声音道:

“也怪景铄太过出挑,不招人忌才怪……谁让他长得与二哥一个模子刻出来呢?”

富察氏在宫中多年,岂会不知这层缘故,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,抬手轻打了永瑆一下:“别胡乱说!”

永瑆嘿嘿一笑,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,富察氏霎时俏脸飞红,嗔怪地剜了他一眼,眸光流转间似有春水漾开。

两人相视而笑,永瑆轻揽过她的腰肢,一同行至榻边,殿内烛火渐次熄灭,只余帐幔低垂处的一片静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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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朴的书房内,青玉镇纸被狠狠掼在地上,碎裂声惊得梁上灰屑簌簌落下。

端坐主位的中年男子怒目圆睁,盯着阶下之人厉声喝道:“济杭阿!你且说,这回究竟是何缘故?”

被唤作济杭阿的男子“噗通”跪地,额头重重叩击青砖:“主子!这事真不怪奴才啊!那福康安早有防备,不知何时布下了天罗地网……”

“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