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便顿住,转而走向安成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:“今日多亏你了。”
安成激动得眼眶发红,拱手道:“自成年跟在爵爷身边学兵法、学处世,我待爵爷如师如父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只可惜府中侍卫不多,幸亏爵爷提前安排乌什哈达大哥回京,不然……”
“不过是侥幸。”福康安打断他,忽而正色道:“跟你说过多少回,别总‘爵爷’‘爵爷’的。你既视我为师,今日我便收了你这个徒弟,以后就叫我‘师傅’。”
安成闻言大喜过望,猛地跪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福康安扶他起来,叹道:“你我两家本是世交,这虚名本不必拘着,只是见你执意如此……回头告诉你父亲一声便是。”
说罢转向刘林昭,沉声问:“府中折损多少人?”刘林昭抚须道:“被下药的四十一名侍卫服了解药已无大碍,院中护卫折损三人,二人重伤,其余皆带轻伤;杂役婢女死了二十余人,受辱女子四人已安抚,只是……又有两个婢女不堪受辱,自尽了。”说罢长叹一声。
福康安狠狠一拍桌案,怒火翻涌却强压下去:“府中仆人皆是富察家的老包衣,为府中送了性命……多备些抚恤,务必安顿好家属。”他又想起什么,直接对刘林昭道:
“刺杀景铄的乌雅阿吉和天地会护法,被粘杆处的押解侍卫灭口了,灭口的侍卫也随即自尽。”
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在宫外看到苏和泰了,他既已攀上粘杆处的高枝,明轩,你去安排,将苏和泰全家及族人从府中包衣名册里除名,让他们去攀高枝吧。主仆一场,也算全了情分。”接着又道:
“乌雅阿吉一家,这几日先控制起来,关在府中别让他们乱跑。”
“左翼卫和天地会的几个据点也都被灭口了,线索全断。”福康安揉了揉眉心,
“阿桂老大人已奏请圣上,京城大索三日,清查武林人士、整顿治安。经此一役,天地会在京中的势力怕是要被涤荡一空,不足为虑了。”
刘林昭轻敲手中纸折扇,忽然抬手指向皇城方向,沉声道:“暗处的势力才是麻烦。粘杆处能渗透到这般地步,背后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