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忖片刻,他轻声道:“对了,你去通知刘林昭先生,邀他晚上一同用饭。还有……父亲还未归府?”
启泰神色微敛:“侯爷晌午遣人回府取了海图,说是被圣上召入宫中议事。上巳节宫中有晚宴,怕是要等散席才能回府了。”
王拓点点头:“知道了,你且去忙。”启泰倒退着退出中堂,这才转身离去。
不多时,廊下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宁安的声音在中堂门口响起:“禀二爷!素瑶姑娘和灵虚道长的车马已到府外,奴才先行回来禀报!”
王拓立刻起身,跟着宁安疾步往大门走去。
守卫的侍卫严守规矩,拦住他踏出府门的脚步,他只得立在门槛内张望。
恰在此时,素瑶身着月白色道袍,腰间琉璃铃铛随着动作叮咚作响,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。
望见门内的王拓,她眼睛一亮,裙摆翻飞着小跑过来:“景铄弟弟!”
王拓迎上前,目光关切:“素瑶姐姐,今日法会可累着了?”
“不累不累!”素瑶颊边泛起红晕,轻轻甩了甩腰间的铃铛,
“他们在前面忙法事,我躲在厢房看医书、琢磨丹道,倒也自在。”
王拓闻言微蹙眉头,压低声音道:“姐姐,丹道之说玄虚,那些丹药能不碰还是不碰为好。”
“呸!”
素瑶粉腮一鼓,抬手佯作要打,“你当我是那些胡乱吞丹的呆子?龙虎山的丹书我翻过不少,师伯师叔们就着炉鼎炼出来的丹药,硬得能当石头使,我才不会试!”
说罢自己先笑起来,清脆的笑声惊起檐下白鸽。
这边话音未落,一袭青布道袍的灵虚子已稳步跨过门槛。
王拓立刻敛容,恭恭敬敬行了个长揖:“师傅今日辛苦了!”
灵虚子抚须摇头,声音带着修道之人特有的清越:“不过是些祈福问占的常事,不足挂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