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康安携德麟、王拓将王进宝送至花厅门口,待其车马远去,方折返厅内。
此前喧闹之声骤止,满座宾客目光皆聚于三人,直至福康安朗声道:“今日蒙圣上厚恩,诸位同贺,某不胜感激!”
厅中才陆陆续续响起贺喜声。
永璇已笑着拽住福康安衣袖,引至席前敬酒:“贝子爷这等殊荣,当浮一大白!”阿桂、和珅等老臣亦纷纷举杯,一时间觥筹交错。另一侧,乌尔恭阿、绵勤、绵誉等宗室子弟则围住王拓,七嘴八舌道贺,往日森严礼教皆化作杯酒笑谈,花厅中重又热闹起来。
花厅内,酒过三巡,众人纷纷举杯向福康安贺喜,盏碟相撞声此起彼伏。
福灵安、福长安兄弟俩笑着拦在兄长身前,海兰察更是大着嗓门嚷嚷:“喝酒怎能少了我这老兄弟!”
三人连番替福康安挡酒,惹得厅中哄笑一片。其他宾客见状,亦纷纷起身敬酒,一时觥筹交错,喧闹声几乎掀翻厅角飞檐。
宴罢,宾客们陆续告辞,福康安与王拓立于花厅门口,一一将众人送至府外。
鄂少峰见宾客已散,便要告辞。福康安欲留其在府上居住,鄂少峰见推辞不过就答允明日带着行李一早过来!言罢就施礼离去。
日头西斜,暮色漫过青石板,王拓望着最后几人背影消失在巷口,忽然长舒一口气,肩头微微下垂。
福康安瞥了眼幼子,知他初次经历这等场面,遂沉声道:“明日上巳节过后,待献俘大军回京办妥庆功宴,为父便要出京督闽浙。你兄弟二人既愿担起府中事务。”他目光在王拓与德麟间流转,
“往后这内外应酬,便多劳你们费心了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随侍的管家启泰:“后院女眷席可散了?”
启泰忙躬身回禀:“已散了多时,老夫人与几位夫人正往后院暖阁饮茶说话,屋内烧着地火龙,暖和得很。”
福康安颔首,示意王拓推德麟同行,又向福灵安、福长安道:“一同去后院给母亲请安。”
一行人穿过游廊。后院暖阁内,老夫人坐在紫檀木榻上,身着深紫团花氅衣,见儿子孙子们进来,眼角笑出细密的皱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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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辛苦了,快些坐下吃茶。”
她朝王拓招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:
“你这小皮猴,整日里疯跑,也不知来后院瞧瞧祖母,可是忘了我这把老骨头?”
话音未落,老夫人已伸手将王拓拽进怀里,笑着揉搓他的头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