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!当!当!”
三记枪刀相击震得众人耳膜发麻。
永璘拼尽全力斜刀封挡,刀身却被枪尖震得连连震颤,虎口处渗出的血珠滴在刀柄缠绳上,洇出暗红的花。
王拓枪势未止,忽然变刺为扫,枪杆如巨蟒摆尾般抽向他腰腹——这一变招快如闪电,饶是永璘酒劲散尽、反应机敏,也只能狼狈地滚地避过,三亭大刀“当啷”落地,在沙地上划出半尺深的沟。
“你……”永璘撑着刀勉强起身,盯着少年手中银枪,忽然想起方才缠斗中,对方每一次卸力都精准落在他刀法的“老力已尽,新力未生”之际。
这等对武道的领悟,莫说是少年,便是军中宿将也未必能参透。
王拓收枪而立,枪缨上的红穗还在微微颤动:“十七爷刀法扎实,但若一味恃力而攻——”他抬眼望向远处的素瑶,她正攥着铃铛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,指尖因紧张而泛白,
“便是再练十年,也不过是个‘莽夫把式’。”
王拓收枪而立,转头看向素瑶,她眼中因他得胜而泛起光亮,似云雾初散的清透。
他定了定神,沉声道:“今日之事到此为止。十七爷的武艺,小侄领教了。只是今日言语若传扬出去,于十七爷名声有碍,望您自慎。”说罢将银枪往兵器架一靠。
永璘盯着王拓背影,血气上涌,提刀便要扑来。恰在此时,演武场门口传来清脆叱喝:“十七哥!再胡闹我回去找阿玛罚你!”
永璘身形猛地一僵,握刀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绵誉早已被冷汗浸透,见状慌忙挤到两人中间,死死拽住永璘的衣袖:“十七叔!莫要闹了!”
王拓回身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宫装的少女立在门框下,裙裾垂至足面,腰间金丝绣就的牡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她腕间一串珊瑚珠串相撞,发出细碎声响,抬眸时眼尾微挑,正是乾隆最宠爱的十公主。
王拓心头一凛,赶忙撩袍拱手:“拜见十公主殿下!”
十公主俏鼻微扬,轻哼一声:“叫什么十公主?叫小姑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