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未换弓,握着十八力弓缓步走到永璘方才站立之处。
德麟在旁急得低语:“二弟!换弱弓更稳……”
话未说完,却见王拓指尖轻放,两世精神力在体内骤然叠加,握弓搭箭时竟生出如臂使指的沉定之感。他心头大定,三箭连珠“嗖嗖嗖”离弦,每一支皆精准命中永璘射出的羽箭,木屑飞溅中,三支羽箭竟被齐齐劈成两半!
演武场刹那间死寂一片,众人瞠目结舌。
鄂少峰忽然快步奔至靶前,俯身查看后猛地抬头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惊:“景铄公子的箭杆全没入木靶了!且三支箭皆劈中十七阿哥羽箭,箭杆尽断!”
众人闻言纷纷望向靶心。永璘的三支羽箭断成六截散落靶下,王拓的三支箭杆却尽皆没入木靶,尾羽在风中颤巍巍立着,如同一排锋芒毕露的寒梅。
王拓将弓往架上一放,猛地转身甩动下摆,双脚不丁不八稳稳站定,眼底清傲未减:“十七爷,可还有见教?”
素瑶望着少年清冷的身姿与如玉般的面庞,心中漫过难言的欢喜,竟一时看得呆呆的痴了。
永璘面色青紫,冷声道:“你我今日就见见真章,看看你兵器上如何。”也不待王拓回话,径自拿起一旁的三亭大刀。
永璘持刀盯向王拓清冷的眉眼,忽觉胸腔里腾起一股邪火。
他身为乾隆幼子,自幼不得宠亦不受重视,偏生眼前少年生了张与端慧太子七分相似的脸,连皇阿玛看他时,眼底都多了几分旁人难及的温软。
“凭什么你一张脸就能得宠?”他咬着后槽牙冷笑,“不过是个借尸还魂的野种!”
在场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悸,下意识望向王拓。福康安府那桩陈年秘辛,竟被当众撕开了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