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康安重重叹了口气,无奈的道:“再说景铄,圣上自打见过他之后,便常对我说,景铄与端慧太子永琏一模一样。”
“这些年来,景铄渐渐长大,他的聪慧众人有目共睹,就连圣上身边的老内监都说,景铄的脾气秉性、聪慧程度,与当年的永琏一般无二。而这样的话,这些年从未断绝过。”、
福康安抬眼看向刘林昭,眼中满是忧虑:
“景烁接连两次被刺杀,难保不与这些言语有关。此等秘事,多年来一直藏在我心中。”
福康安略作停顿,神色复杂地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,良久才收回目光,声音低沉而喟然:
“明轩,这些年来,我对圣上之情,虽对外称臣,可在我心中,始终存着一份孺慕。每次单独面圣,圣上与我相对时,言行从不避讳,那眼神里的关切,与寻常慈父无异。”
他走到窗前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的雕花,似在回忆往昔:“这些年我在外征战,与圣上的密折往来从未间断。军中诸多不便明言之事,我都如实写在密折之中,向圣上倾诉。我深知,这般圣眷,这些特殊的情谊,待新君即位,必然会招致不满与猜忌。”
福康安转过身,眉眼间满是倔强:
“可我富察家世代忠勇,我自小受的教诲,便是为国尽忠,从不需要卑躬屈膝去迎合他人。”
“我总想着,等到圣上百年之后,凭我富察家的门第功勋,至多也就是退隐赋闲,平安度日。”
福康安语气冷硬的道:
“只是景铄这两次遇刺,让我不得不警醒。暗处的黑手,怕是早就盯上了我们富察家。若再不做些改变,只怕连阖家安宁都难以保全。”
说到此处,痛苦和挣扎在眼底浮现涩声道:
“只是如此一来,终究是辜负了圣上对我的恩宠与信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