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鼎族贤雏绽锋芒(一)

体内潜藏的劲力随动作翻涌。他屈肘突刺,一记穿心肘直突而出;紧接着侧身旋步,以肩为锋贴身撞出,脚下一跺青石抢步而上。拳风阵阵,步打连环看似不快,却劲力十足。

招式随性而发,王拓身影团团而动。他弓步出拳,以拳带肘,肩随肘动衣袖烈烈作响。

崩拳如惊雷炸响;转身力透腰背,挂拳如乳燕投林。

汗水顺着自下颌滴落,即将坠地时被拳风震碎于空中。

王拓沉肩坠肘,拳风虎虎生威之际,悄然将武当呼吸之法融入其中。

随着绵长的气息在丹田与百会间流转,他只觉四肢百骸的枷锁正被层层卸去,原本滞涩的筋骨,渐渐地意念通达。

当一记‘霸王抱鼎’悍然轰出,掌心竟带起破空锐响,让人听得浑身筋骨一酥。

缓缓收势,王拓头顶热气白雾氤氲,胸腔剧烈起伏,这两日的烦闷一扫而空。

看到旁边兵器架上的长枪,檀木枪杆缠着猩红枪缨,虽与前世惯用的六合长枪形制不同,一时技痒难耐。

长枪入手,前世二十年习武记忆如潮而出。王拓旋身抖枪,六合大枪的“封、闭、捉、拿、棚、捋”六式连环而出。

枪尖点点,白影森森,每一次震颤都从掌心沿着小臂经脉直贯脊背,檀木枪杆在劲力传导下发出龙吟般的嗡鸣。

随着枪势渐快,枪缨绽开的红芒间仿若竟迸出缕缕的劲芒。

王拓沉浸在人枪合一的境界之时,演武场角门处传来熟悉的朗笑:“好枪法!”

福康安腰间麒麟玉佩撞出清越声响,不知何时已立在场边。

王拓缓缓收势,将大枪往地下一杵,枪鐏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闷响。

他抬手擦了擦额间汗水,多日的病容一扫而空脸上泛起一抹红晕,英武之气勃然而发。

福康安目光紧紧盯着那杆长枪,沉声道:“你这枪法,从何处学来?”

王拓神色坦然:“就是那个老乞丐给的拳谱,后面附了几张枪棒图式,照着图练的。还有就是在宫内随圣上习武之时,跟侍卫请教的。”

福康安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枪出如龙,倒有几分章法。只是病体初愈,可别逞强伤了筋骨。”

王拓颔首应允。瞧见场边排列整齐的劲弓,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抬手指向箭靶:“阿玛平日用几力的硬弓?”

福康安抬手比划:“练力时用十五力的硬弓,战场上惯用十二三力的,既能保证射程,又不失准头。”他目光转向王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