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隶总督梁肯堂、直隶按察使伊江阿,” 乾隆说道此处,言语缓了缓接着道,
“直隶为京畿屏障,境内潜藏天地会余孽,二人一为封疆大吏总领军政,一为臬司专管司法捕盗,竟事前毫无察觉,直至案发才顺带清剿,失察之责深重!各罚俸一年,降一级留任,戴罪整饬直隶全境治安,严缉残余匪类,若再有隐匿,必加重罚!”
最后,老皇帝看向和珅,语气带着几分不明之意:
“你身为总办,亦难辞其咎,罚俸一年,算是给你个教训,务必继续追查幕后余孽,不得松懈!”
和珅忙躬身叩首:“臣遵旨!谢圣上恩典!臣定当尽心竭力,绝不负圣望!”
所有罚项宣谕完毕,乾隆抬手揉了揉眉心,沉声道:
“上巳节一案暂作处置,三司与军机处须紧盯后续动静,不得有半分松懈。诸卿接着议事。”
阶下的和珅心领神会,悄然给站在兵部队列前排的伊江阿递了个眼色。
伊江阿本就早有准备,见状立刻跨步出列,双手捧着事前拟好的章程,伏地叩首:“臣兵部左侍郎伊江阿,有本启奏!”
乾隆抬眼示意:“讲。”
“臣启圣上,福建水师朽坏缺额已久,难担镇守台湾海峡、震慑南洋之责,此乃边防心腹之患。臣与兵部部堂及和珅大人反复核算,拟了水师重建扩编章程,恳请圣上过目。”
伊江阿话音落,小太监上前取过章程,呈至乾隆案前。
他随即躬身详述,“福建水师自康熙年间始建,如今战船十损其六,兵丁缺额近半,连日常巡防都难以维系。臣等拟扩编战船五十艘,增补兵丁三千,分驻厦门、福州马尾,互为犄角。所需粮饷军械,皆从闽浙盐税、十三衙税款中列支,绝不额外动支国库银钱,亦不摊派地方百姓。”
这番话点出边防,又堵死了“耗损国库”的诘问点,殿内一时寂静。半晌,朝臣中传出一片嘈杂。
兵部右侍郎明安率先出列,面色涨红,语气强硬的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