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法子,放在后世已是成熟之策,可放在如今的大清,却处处掣肘。
朝廷的腐朽官僚体系、层层盘剥的积弊、祖制不可违的桎梏,还有福康安父子虽手握权势,却终究不能与整个朝堂抗衡的现实……
一时间,王拓也陷入了怅然,深感无力,轻轻叹了口气。
可他终究不是甘于束手无策之人,眉头紧锁着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,脑海里将后世之法与当下的处境反复糅合、拆解。
台湾的屯田方略、水泥工坊的规划、军垦民耕的构想…… 还有自家庄子里的工匠、老兵,以及那些闲置的土地与物料…… 一个个念头如同散落的珠子,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,渐渐的,一条清晰的脉络在他脑中成型。
不知不觉间,他踱步的步伐越来越快,眉宇间的愁绪渐渐散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浓的亮色。
一旁的萨克丹布瞧着他这般模样,心中暗暗纳罕:小主子方才还一脸沉郁,怎的片刻功夫,脚步就急了起来?虽依旧眉头紧锁,可眉梢眼角里,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。
心里笃定,想来这小主子,定是又琢磨出什么好法子了。这般聪慧灵动,遇事转瞬便能思得对策,当真不是常人能比的。
正思忖着,便听得 “啪” 的一声轻响。
王拓猛地停下脚步,双手一击掌,脸上的阴霾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欢欣,眼中更是亮得惊人。
看向萨克丹布,语气难掩兴奋:“萨克丹布大哥!我心中有了一个想法,你听听看,是否可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