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在现代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,如今这般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的细致照料,竟也渐渐习惯了。
少年收敛心神,将杂念抛开,拿起案头的竹笔,蘸了蘸碧蕊研好的浓墨,继续书写先前未竟的文稿。
书房中熏香氤氲,王拓笔下字迹行云流水,不知不觉间,窗外的日光将书房映照得如雾似幻。砚台中的墨汁干了又添,添了又干,反复数次。
正当少年写至关键处,门外忽然传来念桃轻柔的声音:“二爷,萨克丹布在外求见。”
王拓手中的笔未曾停歇,头也不抬,声音平稳接声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念桃应命的声音刚落,便听得院中有脚步声响起。
随即萨克丹布浑厚的嗓音传来:“二爷,萨克丹布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书房门口的棉帘被轻轻挑开,萨克丹布躬身走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些许院外的寒气。
王拓依旧没有抬头,指尖的竹笔在宣纸上不停滑动,轻声道:“萨克丹布大哥,先找把椅子坐下稍等,待我写完这一段便好。”
萨克丹布应了声“嗻!”,便在书案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,腰背挺直,目光平视前方。
一旁的念桃端了碗热茶放在他手边,见王拓书桌之上的茶已凉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又过了半晌的功夫,王拓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手中的竹笔,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萨克丹布,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:“让大哥久等了。”
此时日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射进来,恰好落在王拓的侧脸上。
念桃刚端着新沏的茶走到门口,瞥见这一幕,脚步不由得顿住。
只见少年眉目如画,鼻梁高挺,山根清秀,唇角微微上扬,带出一抹浅浅的弧度,一双眼眸清亮如溪,笑起来时眼底似盛着星光。
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,衬得肌肤莹润,宛若上好的羊脂玉,端的是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