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五业兴邦滋海峤(二)

正当王拓将一段文字誊抄完毕,门外忽然传来念桃轻柔的声音:“二爷,爵爷早朝回来了,已收拾停当,估摸着这就往书房去了。”

王拓闻言,手中的笔顿了顿,抬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
他低头将手中这一段落的最后几个字写完,仔细核对无误后,才放下笔。

随后起身,拿起案头那叠整理好的台湾方略,又看了一眼桌上其余的手稿,转身对门口的念桃轻声道:“念桃姐姐,桌上这些手稿,等墨迹干透了,劳烦你帮我一同收进书箱里。”

“哎,奴婢晓得了。”念桃应声上前,目光落在桌上的手稿上,见皆是二爷时才费心书写的,便格外小心地应下。

王拓颔首,握紧手中的台湾方略,脚步轻快地往父亲福康安的书房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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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康安的书房内,气氛沉凝。

福康安端坐于主位,指尖轻叩案几,沉声道:“两日前军中信报传来,平定大军已然入直隶境内,想来过不了几日,我便该离京,在城外与大军汇合,一同行献俘大典。”

说着,他抬手扫过案上的善后章程,“献俘大典在即,圣上宠信愈隆,可这台湾善后,却如鲠在喉。”

“这台湾善后,关乎海疆稳固,绝非易事。” 福康安语气愈发凝重,

“历来平叛旧策,无非是安抚流民、限制豪强、加固城郭这几条,看似民安基建皆有顾及,实则治标不治本。你我都清楚,台湾孤悬海外,若不能寻得一劳永逸之法,让其长治久安,不出三年,必再生祸乱。”

一旁的刘林昭躬身而立,闻言捋须沉吟:“爵爷所言极是。此次平叛虽诛首恶,但豪族余孽仍在,流民失所无恒产,基层权力尽落垦首之手。如今台湾权力真空,民心未定,正是重整良机,却也最怕行差踏错,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新的动荡。可究竟该用何良策,方能彻底安定台湾,我亦无头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