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见和珅这副急切的模样,忍不住哈哈大笑,连连点头:“准了!准了!朕这个小孙儿,当真算是个妙人,琴棋书画、格物奇巧,竟是样样精通,这般灵秀,真是难得!”
他心情大好,又道:“如今三月天,天气尚冷,等过些时日,京郊的杏花一开,朕本想着带你们去圆明园赏春。看你这么急切,一会,就让王进宝去福康安府上传朕的口谕,朕还有些事要叮嘱他,让景铄那孩子早做准备,届时定下个时间,再通知你。”
和珅闻言,连忙单手打了个千,喜笑颜开地应道:“奴才谢万岁爷恩典!”
随后,和珅又陪着乾隆闲谈了些诗词景致,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乾隆脸上露出几分倦意,摆了摆手道:
“时辰不早了,你也下去吧。赈灾的章程,还有明日早朝的事,你与阿桂仔细敲定,务必提早做好防备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 和珅躬身应下,随即跪地行叩拜之礼,
“奴才恭请圣安,奴才先行告退。”
说罢,他缓缓起身,垂手敛目,一步一步向后退着走出暖阁,直至退到殿门外,才转身离去。
暖阁内重归寂静,乾隆望着和珅离去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才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王进宝,语气平淡道:“王进宝,先前交代你的事,你去福康安府上走一趟,传朕的口谕。告诉他明日早朝议兰芳内附和福建水师的事,让他心里有个章程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 王进宝躬身应道,不敢有丝毫耽搁,转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乾隆独自留在暖阁中,缓缓靠回罗汉榻的枕头上,闭上双眼。龙涎香的青烟依旧袅袅,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,只是这偌大的宫殿,却莫名添了几分寂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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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福康安府,松涛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