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示意德楞泰回座。
德楞泰见状,讪讪地拱了拱手,转身回到了座位。
许世亨随即转头看向林书翰,语气恭敬道:“先生,此番我军大胜,贼众遭重创,只是尚有余孽未清。后续该如何行止安排,还望先生给指条明路。”
许世亨话音刚落,一侧的林书翰始终脸色阴沉,闻言先是冷冷哼了一声。
那声冷哼虽轻,却冷意森然,许世亨闻听身子猛地一抖,脸上瞬间堆起几丝谄媚的笑意,腰杆也下意识地弯了弯。
帐内杨遇春等诸将见状,皆是面色古怪,纷纷低下头去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满脸通红。
唯有一旁的德楞泰,见状竟嗤笑出声,脸上明晃晃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架势。
林书翰听得这声嗤笑,目光骤然转冷,狠狠剜了德楞泰一眼。
德楞泰被他这眼神一慑,顿时收敛了笑意,讪讪地低下头,还不忘挤出几分讨好的神色。
帐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,片刻后,林书翰清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字句清晰:“我等大军,本是奉旨平定台湾,如今功成,奉旨回京献俘,此乃钦定要务。此番路经直隶临洺关左近,遭贼匪偷袭,纯属意外。然直隶临洺关守将,竟敢通敌清水教,暗害我大军先锋,此等叛逆行径,绝非小事!直隶总督必须给我大军一个交代,否则何以整肃军纪、安抚军心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凝:“再者,此次作乱之匪,清水教、天地会皆是山东巢穴,却窜至直隶地界滋事。山东未设总督,巡抚兼管军政,直隶则有总督总揽畿辅要务,两省交界匪患横行,地方官府竟毫无察觉?此事需速速处置。我等既无地方统辖之权,又不可贸然越界清剿。”略作思虑后轻声道:
“但可先以书信形式告知直隶总督与山东巡抚,陈明事由,同时草拟上报福康安大将军的文书,分两路递送:一路由信鸽先行传递简讯,告知大捷与临洺关叛乱事宜,务求快速;另一路由八百里加急快马赍送详文,详述此间情由与我军处置之意,请求大将军转奏朝廷定夺。如此双管齐下,既保讯息速达,又全详备规制,亦可及时通联各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