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思眼波流转,目光如水,隐隐荡出一股魅意,默默地被牵着。洞内一时气氛暧昧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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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洺关三十里外的山坳中,早已被大军填满。军营之内,各项军务分工分明:埋鹿角的埋头插立,筑营墙(鹿砦)的奋力夯土,支帐篷的麻利搭架,一片喧闹。
夕阳映照下,白色帐篷染成金红之色。
中军营帐早已立起,门口大蠹高悬着一面大旗,旗上绣着斗大的“徐”字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帐内书案旁,端坐着一位中年书生。此人面白俊朗,颌下五柳长髯,眉长入鬓,眼形狭长却神采内敛,鼻梁挺直,唇线分明——不阔不宽,分寸恰到好处,自带文雅淡然之气。
他正书写文书,忽听“呼啦”一声,帐帘被猛地挑开,一阵疾风骤然灌入。案上的稿件被吹得哗啦啦乱响,中年书生连忙按住被吹散的纸张。
抬头时,见一中年将领身着八旗棉铠,带着亲卫步入帐中,棉甲随着行进哗、哗作响,更显其威严沉凝。
那将领肤呈小麦色,浑身透着常年军武生涯的利落果决。见书生手忙脚乱,他哈哈一笑,拱手道:“呦,林先生,倒是没想到一阵贼风,竟扰了先生正事。”
说罢,示意亲卫,“来,与我卸甲。”
亲卫上前卸甲,铁甲碰撞声、系带解落声混在一处,倒显出几分利落。
从二人神色语气间,显见关系亲近。
林先生脸上露出无奈笑容,轻声笑道:“徐将军,这声‘先生’可是折煞在下了。我不过一介军中书吏,怎当得徐大将军如此称呼?”
徐将军闻言,神情微微一滞,连忙拱手,歉声道:“呦、呦、呦呦、呦,林先生这是生气了?怪我怪我,都怪我这莽撞性子,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,险些扰了先生记的账簿,先生勿恼勿恼勿恼才是。”
说罢,又连忙补充,“莫要叫徐将军,这里没有将军,直呼我世亨便是。”
说话间,亲卫已将他的八旗棉甲卸下,露出里面一身干净利落的长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