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他的内力探入张无忌体内时,却感到一股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、仿佛源自太阳本源的灼热力量,正在与九阳真气以及他输入的内力相互纠缠、碰撞、甚至……隐隐有融合的趋势!
“这是……太阳真火的气息?不对,似乎更加古老……”张三丰白眉紧蹙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。他活了百多岁,见识过无数奇功绝艺,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奇特而强大的能量。
此时的张无忌,已处于昏迷的边缘。两股至阳之力在他体内如同两条失控的火龙,疯狂肆虐。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,那半截令牌涌入的奇异能量,似乎带着某种灵性,开始主动引导、调和那暴烈的九阳真气,并隐隐勾动了深藏于他血脉深处的某种力量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瀑布下的白雾渐渐散去。
张无忌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竟有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。他感觉浑身如同脱胎换骨一般,虽然虚弱,但经脉似乎比以前宽阔坚韧了数倍,丹田内的九阳真气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变得更加精纯、凝练,甚至带上了一丝之前未曾有过的古老尊贵之意。
而那半截令牌,此刻已恢复了冰冷,只是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沉古朴。
“太师父……”张无忌看着面露忧色的张三丰,虚弱地喊道。
张三丰仔细探查了他的脉象,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。他发现张无忌不仅伤势无碍,修为竟在方才那番凶险的冲突中因祸得福,一举突破了九阳神功第一重的瓶颈!更重要的是,其体内似乎多了一股连他也无法完全看透的、潜藏极深的奇异根基。
“孩子,你感觉如何?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张三丰沉声问道。
张无忌将怀中那变得冰凉的半截令牌取出,将方才的异状一五一十地告知。
张三丰接过令牌,仔细端详,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令牌材质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种,上面的纹路古老而神秘,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。他尝试输入一丝内力,令牌却毫无反应。
“此物……绝非凡品。”张三丰将令牌还给张无忌,神色凝重地叮嘱道,“无忌,今日之事,关乎你自身造化,亦可能牵扯极大因果。切记,此事除太师父外,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起,包括你父母与……陛下。这令牌,你需小心收藏,非到万不得已,不可再轻易示人。”
张无忌虽年幼,却也聪慧,见太师父如此郑重,连忙点头应下。
他握着那半截令牌,感受着体内那丝悄然蜕变的力量,心中既茫然,又隐隐有一丝莫名的预感。似乎,他的人生轨迹,从捡到这半截令牌开始,就已经悄然偏转,指向了一个未知而波澜壮阔的方向。
而这方向,或许终有一日,会与他那位高踞九重、如日中天的“董爷爷”,产生难以预料的交集。
西域的幽冥阴影,与武当山少年无意中触发的古老机缘,如同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暗线,却在这大衍新朝的天空下,悄然编织着更加莫测的未来。